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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辞是搭着一辆出租车赶到的。
他付了钱，站在医疗中心冰冷华丽的大厅里，校服皱巴巴的，脸上那道红肿清晰可见，与周围整洁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说话，径首走向走廊，目光死死盯着检查室紧闭的门。
陆野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烦躁得像一头困兽。
他几次抬头，目光扫到周牧辞，眼底立刻涌上毫不掩饰的杀意，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向晚。
收拾这个杂碎，有的是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行。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周牧辞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空洞的眼神，她说“洗不干净”
的声音，她说“我会弄死他”
的平静。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他知道，她不是在吓他。
终于，检查室的门开了。
陈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凝重。
陆野立刻冲上前，声音紧绷
“陈医生，向晚怎么样？她怎么会突然晕倒？”
周牧辞也立刻向前一步，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医生脸上。
陈医生看了看陆野，又瞥了一眼周牧辞脸上那道明显的伤痕，语气平稳
“陆少爷，不用过于惊慌，小姐身体没有器质性的问题，生命体征己经稳定了。”
陆野刚松了半口气，陈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又提了起来。
“但小姐晕倒的主要原因是急火攻心，加上近期思虑过重，郁结于心，气血运行不畅，导致身体极度虚弱，这次昏厥，是长期压抑和情绪剧烈波动共同引发的爆发。”
“郁结于心？思虑过重？”
陆野愣住，下意识重复这两个词。
在他印象里，郁向晚从来冷静、克制，甚至有些冷漠，像一尊不会动情的瓷像。
她从不抱怨，从不诉苦，更不会向任何人示弱。
怎么会……
“是的。”
陈医生点头
“整体状态看，这种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和压抑，己经持续一段时间了，她需要绝对的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周牧辞，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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