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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走向她，选择沉沦，选择放弃自我，换得靠近她的资格。
他以为自己可以承受，可以甘之如饴地扮演她要求的任何角色。
可当那句轻飘飘的“我想和裴昼谈恋爱”
如同判决书一样从她口中说出，并且指定由他来传达时，陆野才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心真的可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却又喊不出声。
想不明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望着窗外，眼神没有焦点。
可是想不明白，又能怎么样？
一种深重的、近乎宿命般的无力感将他笼罩。
他像陷入了一片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谁叫那个人是郁向晚呢？
谁让自己……偏偏对她毫无办法呢？
这个认知不带咆哮，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无奈。
像是明知前方是悬崖，却因为悬崖边上站着那个人，所以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溯。
那个记忆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对周遭带着天然挑剔的郁向晚，清晰得如同昨日。
她曾用纸巾掩着鼻子，微微侧身避开刚从球场回来的男生，眉头轻蹙的模样，曾让多少人心碎又自惭形秽。
她曾倚在走廊尽头，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献殷勤的追求者，眼神里的淡漠能冻结空气，评价的话语轻飘飘却一针见血，
“聒噪，乏味，像一群没开化的孔雀。”
那样的郁向晚，曾是他心中不可触及的月光可现在……
陆野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氤氲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
现在的郁向晚，似乎不一样了。
那种变化细微而确切，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她身边开始出现一些……让他感到不安的身影。
尤其是那个叫周牧辞的。
陆野对周牧辞的了解确实不多，仅限于校园里那些公开的信息
成绩顶尖，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
可最近这有限的几次碰面，让陆野敏锐地捕捉到一种违和感。
周牧辞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藏着的不是简单的内向或自卑，而是一种过于沉静像是深潭，看不到底。
那种沉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可是，又能怎样呢？
自己己经是这个样子了，陷进去了，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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