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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庄吾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这一次，梦境无比清晰。
他看见乌尔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晃动。
乌尔握着一支笔，在信纸上认真书写，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
窗外樱花飘落，偶尔有花瓣飘进来，落在信纸上。
乌尔轻轻吹开，继续写。
庄吾想走近，想看清信上写了什么。
但他刚迈出一步，画面就变了。
变成另一扇窗。
乌尔还是坐在那里，但窗外不再是樱花，而是废墟。
他还是在写信，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又一变。
又一扇窗。
乌尔在写，一直在写，在不同的地方，写着同一封信。
十三扇窗，十三个乌尔。
最后，所有的窗都碎了。
乌尔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拿着那封信，看着他。
“你在看什么？”
他问。
庄吾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乌尔低头看着那封信，然后把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们永远在一起。”
庄吾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
十三个乌尔，十三扇窗，同一封信。
他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你写了那么多次……”
他喃喃，“那么多次……”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乌尔说的那些话，那些躲闪，那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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