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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把布袋放在桌上，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我说了每天带的。”
她开始往外拿饭盒，手指因为淋了雨有点发红，动作比平时笨拙。
陆清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然后沈溪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头上。
是他的校服外套。
带着体温的、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上面有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有点别的什么——可能是粉笔灰，可能是机油，可能是属于他的、说不清楚的气息。
她抬起头。
陆清野站在她面前，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校服外套披在她头上，他的手还悬在半空，像是刚做完什么越界的事。
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目光飘到别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先擦一下。”
他说，“别感冒。”
沈溪拽着校服外套的领子，把它从头上拿下来。
他的衣服很大，能把她整个人裹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
“你穿什么？”
“我不冷。”
“骗人。
你衬衫只有一件。”
陆清野转过身，走回望远镜旁边，背对着她。
“我习惯了。”
沈溪看着他单薄的白衬衫，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勾勒出他肩胛骨的形状。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校服外套擦干了头发，然后把饭盒打开。
“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她说，“上次你说想吃。”
陆清野的背影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回来坐下。
“我说过吗？”
“说过。”
沈溪把筷子递给他，“上周三。
你说食堂的红烧肉太腻，想吃糖醋的。”
陆清野接过筷子。
他确实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可能只是随口一提。
但她记住了。
她每天都带着两个饭盒来，记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说想吃糖醋排骨，她就学着做。
他说番茄炒蛋太咸，她下次就少放盐。
他说不喜欢吃胡萝卜，她就再也没有在菜里放过胡萝卜。
这不是顺带。
顺带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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