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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画什么？”
沈溪偏过头问。
“白桦林。
还有雪地。”
“你以前学过画画？”
“没有。
但看你画了那么多年。
你的触觉画我每一幅都摸过，有些摸得懂，有些摸不懂。
摸不懂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是铅笔素描，大概会是怎样的构图。”
他把素描本转过来给她看，然后意识到她看不见，又补充道，“画得不好。”
“你以前说陆清野的画不好，结果他画的星星比你画的圆。
你以前说你自己不会画画，结果你在素描本上画白桦林。
你们俩都爱说‘不好’，但做出来的事都很好。”
江屿白低下头，用铅笔在纸上又加了几道树枝。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画他对面两个人的轮廓。
陆清野的侧脸，沈溪靠在窗边的剪影，她帽子上灰蓝色的毛边被车窗外的雪光衬得很柔和。
他画得很慢，每一根线条都反复描了三四遍，像是在用铅笔记住什么。
火车在哈尔滨转乘，第二天清晨抵达漠河。
零下四十五度，比上次还冷了两度。
沈溪走出车厢的时候，冷空气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她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比上次冷。
上次你说零下四十三度，这次肯定更低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鼻毛冻住了。
上次没有。”
江屿白在旁边拉着行李箱，羽绒服的帽檐上已经结了一层霜。
“我第一次来这种温度的地方。
加州的冬天最低也就零度左右。”
“习惯就好了。”
沈溪把盲杖往前一探，“走吧。
郝姐说大巴还在老地方等我们。
她还说今年北极村的雪比去年厚，极光概率比去年高。
她的嗓门比当年更大了。”
北极村民宿还是那栋蓝墙木屋，门口的红灯笼比当年多了一串，新挂上去的，颜色更艳，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郝姐站在门口等他们，穿着一件大红色羽绒服，嗓门一开口震得屋檐上的雪都在抖。
“哎呀！
可算来了！
今年比之前来得晚了一天——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还有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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