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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封亦的视线太吓人，虽然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是基本礼貌，但涂凌还是忍不住将视线移到眉心位置，又注意起男人一突一突的青筋和额角发丝。
不知道是镜头吃妆，还是混血本就会随年龄改变外貌的缘故，柏封亦本人和六年前电影里相比，整个人不仅大了两圈，瞳色发色也更深更暗。
哪怕是头顶射灯，发丝依旧呈现出浓郁的巧克力深棕。
“太喜欢我了？”
柏封亦的阴沉质问刚一出口，涂凌迫使自己重新四目相对。
然后就注意到上方的死亡顶光被立体的眉骨遮去不少，柏封亦灰蓝的眼底几乎看不出蓝色，而是晦暗幽深的灰黑，更显得眼神冷厉如刀。
“……对，他真的特别喜欢您，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喜欢其他人。”
涂凌试图安抚，殊不知“太喜欢”
和“第一次……这么喜欢”
都精准踩上了柏封亦的致命雷区。
哪怕涂凌十七年变化颇多，哪怕涂凌此刻头上盖着厚刘海、脸上戴着厚眼镜，在柏封亦眼中还是迅速和记忆深处的那张“丑恶”
面庞重合了。
那时候那人就是这般巧言令色！
一口一个喜欢，夸他眼睛好蓝，夸他头发好金，夸他漂亮可爱，反复强调他是他最喜欢的弟弟！
还说他们很有缘分，都喜欢《thelionking》，还自顾自唱给他听，勾起他的兴趣，甚至骗他跟他一起唱，还说他很有天赋，适合跟他一起去演舞台剧……
还说什么第一次遇到这么投缘这么喜欢的朋友，还说一回到家就会给他打电话，将来还会带着父母一起去看他！
结果呢？
全部都是欺骗戏耍！
柏封亦恨自己记性太好，竟把每个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晰。
积压十七年的怨气，几乎要一股脑奔涌而出：“嗬——！”
涂凌抱着孩子退后一步。
虽说柏影帝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但也不至于要卡痰吐他和崽吧？
见涂凌心虚后退，柏封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双深邃长眸几乎要泛起火光。
“笃笃笃——”
敲门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薇薇安的温柔提醒：“主厨说菜已经备好，差不多该上了……”
薇薇安虽然没有柏封亦腿长，但一路狂追也没落下多远，只不过她刚到就看到自家杀千刀的老板把娃综导演关门外了，她立即熟练跟上去找补赔礼。
当然，也有给老板留空间的意思。
但她再是懂得闻弦音知雅意，也不能拦着程导不进屋，刚好侍应生前来询问是否开始传菜。
紧闭的房门很快打开，薇薇安松了口气，微笑着颔首让程导先进。
程石哪里肯先进，两人在门口相互礼让了几轮，等薇薇安走进时，涂凌已经抱崽坐回原位，柏封亦则站在门边单手系扣子。
薇薇安有些纳闷他兀自骚了大半天，怎么好不容易见到涂凌又不肯敞开穿了？
不过没等她多想，柏封亦立即又冒出惊人之举——对笑着将他引向主坐的程导视而不见，直接抢了程导原本的座位，挨着涂凌和崽子坐下。
虽然程导只是娃综导演，但薇薇安还是觉得没眼看，却也只能干笑着将程导请进了主位。
薇薇安忙着收拾烂摊子，也就没注意到柏封亦坐下时骤变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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