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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飢饿中艰难流淌,转眼间,盼娣已经四岁了。
1964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农历七月,早晚已经有了凉意。
盼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用一根小树枝认真地拨弄著泥土。
她比同龄孩子瘦小得多,四岁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小,细弱的胳膊仿佛一折就断。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颗黑葡萄,时刻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amp;盼娣!
死哪儿去了?amp;李赵氏的吼声从灶房传来,amp;还不快来烧火!
amp;
盼娣嚇得一哆嗦,慌忙扔下树枝,迈著小短腿向灶房跑去。
由於跑得太急,她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amp;没用的东西!
连路都走不稳!
amp;李赵氏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却没有扶起孙女的意思。
盼娣自己爬起来,小手已经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她不敢哭,只是咬著嘴唇,默默走到灶台前。
灶台对她来说太高了,她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锅沿。
李赵氏扔给她一盒火柴:amp;快点生火!
磨蹭什么?amp;
盼娣颤抖著小手拿起火柴。
这是她最近才开始学的活计,已经烧坏了好几次灶膛,每次都被奶奶用笤帚狠狠打一顿。
amp;哧amp;的一声,火柴划著名了,但很快又熄灭了。
盼娣嚇得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奶奶一眼。
amp;看什么看?再来!
amp;李赵氏厉声道。
盼娣又划著名一根火柴,这次终於点燃了灶膛里的乾草。
她赶紧按照奶奶教的那样,小心地添著柴火,生怕火又灭了。
秀娟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在灶台前忙碌的小小身影,心里一阵酸楚。
她才四岁啊,別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娘怀里撒娇,而盼娣却已经开始承担家务了。
amp;娘,我来吧。
amp;秀娟走上前,想接过女儿手中的柴火。
amp;一边去!
amp;李赵氏推开她,amp;让她学!
这么大了什么都不会,將来怎么嫁得出去?amp;
秀娟看著女儿被烟火熏得发红的小脸,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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