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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会闭上眼睛。
他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但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这具身体早已失去了流泪的功能。
那只是幻觉。
或者说，是意识剧烈波动产生的感知错乱。
“鸿。”
他轻声说。
“在。”
“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了？”
数据生命沉默了异常久的时间。
“根据战略推演，此次打击将遗民在大明世界的攻势彻底瓦解，为我方争取到至少10天的重组时间。
从‘效率’角度，这是正确的。”
鸿缓缓说，“但从‘代价’角度……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顾会苦笑，“连你这个数据生命都不知道？”
“因为‘代价’不是可以量化的参数。”
鸿的声音很轻，“三十亿士兵的消亡，对系统来说只是数字变化。
但对您来说……是三十亿次‘您本可以拯救却选择了毁灭’的确认。
这种确认积累多了，您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顾会望着观测平台外无垠的星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死去了。
而更可怕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当下一次面临类似选择时，他可能……不会再犹豫了。
“继续监控各战场。”
他转身，走向核心大厅，“另外，让生产单元全功率运转。
我们损失了三十亿，就要在三天内补回来。”
命令下达。
聚兵台的晶体结构再次脉动，更多的士兵开始从生产单元中涌出。
战争还在继续。
而顾会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意识深处，那个代表“自我完整性”
的数值，从61悄然跳到了67。
他离“系统傀儡”
，又近了一步。
：（）我的小兵杀穿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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