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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满罅就整天浑浑噩噩,就连何玉庆来了都没法说一句话,只能哀哀地看着他。
何玉庆见她醒了,脸上露出喜色,连忙凑过来,握住她的手:“妹子,你醒了?可算是醒了。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我来了半天你都没醒,可把我急坏了。”
何满罅拼命想要说话,可她的嘴唇只是徒劳地翕动着,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根本成不了句子。
她急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连擦一擦的力气都没有。
何玉庆见她这副样子,脸上的担忧更重了,转头看向一旁的柯正:“我妹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柯正走过来,也是一脸关切的模样,叹了口气:“唉,兄长有所不知,阿满最近身子一直不太好,夜里总是难以安眠,后来甚至大半夜拿着剔骨刀站在我床头,要将我砍死。
我找大夫来看过,说是阿满不知怎的,患上了疯癫之症,便开了些方子。
你来之前她刚刚吃过药,许是药效还没过,等会儿就好了。”
何玉庆皱起眉头,握着何满罅的手又紧了几分:“怎么搞的?我好好的妹子,怎么到你家便疯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柯正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大哥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对阿满如何,大哥也是看在眼里的。
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大夫说许是先前胎里便带有隐疾,不知怎的,忽然便犯了病。”
何玉庆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何满罅。
何满罅拼命想摇头,想用眼神告诉兄长不是这样的,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躺在那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何玉庆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这样不行,我得把阿满接回家去。
不管什么病,在家里养着总比在这里强。
我请几个好大夫来看看,总能治好的。”
柯正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搓着手道:“兄长这话,按理说我是不该拦着。
可兄长是公主府的典军,每日操劳大小事宜,哪有什么空闲照看阿满?再者说,阿满这病来得蹊跷,大夫也说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清醒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又犯病。
若是把她接回娘家,万一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犯了病,或者对着邻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到时候传出去了,对阿满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何玉庆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柯正见他犹豫,又叹了口气,一副替何满罅着想的样子:“兄长的心思我明白,我也是盼着阿满能早日好起来的。
只是这病毕竟不好张扬,在我这儿,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
下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不会出去乱传。
可要是回了娘家,人多眼杂,保不齐哪个嘴碎的仆人传出去,到时候满洛阳都知道阿满得了疯病,她就算好了,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何玉庆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柯正说的有道理,公主府的事确实多,他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哪有什么精力照顾一个病人?再说这疯病传出去,对阿满的名声确实不好,以后就算好了,走在街上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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