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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抬头的时间都没有，目光都在病历、化验单、ct片之间飞速切换，声音冷得像机械音。
“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过敏史，这种状况多久了。”
笔尖快速在处方单上落笔，药名、剂量、禁忌，一字都不曾出错。
等到窗外天光从亮到暗，她才挤出来功夫喝水。
日复一日的看诊，人来送往，她那点伤春悲秋，在生老病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霍文安依旧经常缠着何念辞，今天她好不容易甩掉他来找沈念。
一进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病人椅子上。
“烦死了，烦死了！
我姜暮你见过这么粘牙的人，霍文安跟个复读机一样，耳边念叨复合复合，跟狗皮膏药一样！
他都没自己的事要做吗！”
沈念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脖颈，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他还在上大学，肯定比咱们这些上班的人时间多。”
何念辞一脸愁苦，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早知道就不招惹男大了，虽然有劲儿，但精力怎么就使不完呢，粘上就甩不掉。”
沈念无奈摇头，吃完饭，吃药。
何念辞看着她，突然抬头，“念念，咱们去Ktv唱歌吧，有个聚会叫我，本来太累的不想去了，可现在想去放松放松，你也一起去吧。”
她天天我在这里工作，一点夜生活也没有，都快把自己累成老黄牛了。
沈念不太想去，“你自己去吧，那太吵了，我想回家休息。”
何念辞才不管那些，拉着她胳膊，帮她脱掉白大褂。
“休息什么呀，休息是留给死人的，死后有点是时间休息，你这病就是憋的，走，我们去释放释放压力，喊出来就好了。”
她固执起来，跟霍文安有的一拼。
拗不过只好跟着她一起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只有几束彩灯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扫来扫去，照得沈念遮了遮眼睛。
震耳的低音砸在地板上，烟酒气息混杂着甜腻的果盘香气，引人沉沦其中。
两人一进来，就看见有人抱着麦克风唱着情歌。
何念辞过去一一跟他们打招呼，有几个沈念也认识。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短暂的响声。
沈念看着何念辞上去唱歌，呆愣愣的坐在下面，看着手里的酒，不知道咋想什么。
隔壁包厢里。
一身西装革履的霍文砚靠在沙发背上，跟身旁中年男人谄媚地跟他碰杯。
“霍总，您看，咱们这次的项目您……”
不等他说完，霍文砚先一步打算，“这个之后再说，您喝酒吧，不谈其它。”
老总眼里焦急，但面上不能逼得太紧。
他碰了杯，冲服务员挤眉弄眼，示意把准备好的宝贝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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