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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娶莹的表情僵了一下。
贺沉立马低头行礼，腰弯得很深。
董卿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又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和茶水渍，嘴角慢慢翘起来。
董卿语：“怎么？吵得挺厉害的啊？”
贺沉立刻接话：“公子，是我不小心碰倒了茶壶，龙姑娘在教训我。”
龙娶莹在旁边止不住得叹息，她真的太累了。
这一次她实在懒得说什么，莫名想自暴自弃。
董卿语信不信都无所谓，一个茶壶而已。
董卿语没看贺沉，目光一直落在龙娶莹脸上。
她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没有谄媚，没有讨好，甚至连那层厚厚的“装乖”
的壳子都裂了一条缝，底下露出的是一张又累又烦的脸。
他朝贺沉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认罪：“行了，退下吧。
这里我会叫人收拾的。”
贺沉看了龙娶莹一眼，缓慢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董卿语慢慢朝龙娶莹走过去，珠串在指间转了一圈，收进掌心，用最末端那颗血红色的珠子点了点她的肩膀。
“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听说今日客栈见那个刺客时，让那个庞俊睿闹了一场？”
他问。
龙娶莹点着头回答：“是。”
董卿语坐到椅子上，翘起腿，手搭在桌上，珠串绕在他指尖垂在空中，他大拇指一下一下拨弄珠子，让珠串在手里转动。
“呵，那个痞子无赖。”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
龙娶莹没接话。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能说吗？”
董卿语抬眼看着她，“现在一句话都不谈？”
“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龙娶莹垂下眼，看起来格外老实。
董卿语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最近这么烦躁，反常，你是不是月事要来了？快月底了，都没见你来过红。”
龙娶莹没想到这个死变态还天天注意自己这个，她随口敷衍：“是吧……”
董卿语抬起手腕，珠串给他握在手里。
他微微歪头，撑着脑袋，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大概觉得龙娶莹这样暴露性格才叫真实。
董卿语的目光就那么黏在她身上，龙娶莹被他看得别扭，但他又啥也不说，就这么盯着。
龙娶莹刚要开口，董卿语忽然放下手，手搭回桌面说：“几天后，陪我出去一趟吧。
去红雾山狩猎。”
龙娶莹愣了一下：“狩猎？”
“对啊，”
董卿语漫不经心地说，“对面那个庞俊睿点名说你没教养，我就带你去得了。”
龙娶莹心里一跳：“那个庞公子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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