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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出路,而且还是那有田三十亩的自耕农向着十五亩十亩五亩……的自耕农,半自耕农,佃农,雇农而变动的农家的一般的出路。
这是说:这种训练,是中国一般的农民的“最根本”
的出路。
但前次所引的(见《明日之教育》四六期)戴乐仁所作的农村经济调查,业已把这种谬误的观念,根本推翻。
在那些数目字上表明着:
以四五口的人家而论,假定施以陶知行主义者的生育限制训练,人口降到三口、四口,在河北仍有82.5%,在安徽仍有52.1%,在江苏仍有52.4%,在浙江仍有64.3%的农家是不能维持最低的饥寒的水平的。
“姑再假定,陶知行主义者所主张生育限制训练完全贯彻了,把农民们的生育权完全剥夺,每家只有夫妇二人,那末,按照戴氏的数字,江苏仍有45.8%,浙江仍有百分之58.3%,安徽仍有46.4%,河北仍有80.5%的无衣缺食的农民。
当我们注意到江南生产品价格要高过于中国北部,注意到戴氏饥寒水准是按照河北农村物价而定的,我们即可肯定地说,即使陶知行主义者的生育限制的训练,满布了中国全部(注:此处前次排印时有错误,现改正),将农民的生育权一概剥夺,使每个农家仅只二口……结果,中国的大众——百分之六十、七十乃至八十的农民,依然嚎啼于饥寒水准以下。”
由这一段数目字里,我们看出能由陶知行先生的生育限制获得暂时出路的,只是那些富庶的有田三十亩,或三十亩以上的少量“农民”
,而“绝大多数农民大众”
,则绝对被陶知行先生及其忠实信徒,摈弃于出路之外。
在这种铁一般的数目字前,我们仍然说:事实是一种顽固的东西,虽然“决不是一笔可以勾销的”
,却也决不是一张市侩的嘴用无稽的圆滑字句,所可消灭得掉的。
三
最滑稽的是:陶知行先生不惟极尽圆滑之能事地来掩饰中国现实状况的罪恶,进而更为“帝国资本主义”
的罪,作忠实地粉饰:把国际的“帝国资本主义”
为着维持其商品最高利润而深入殖民地的剥削手段,所造成的层层压迫和非人的灾难,轻轻地粉饰掉,企图把这种“残暴”
的罪恶,用“天行的淘汰”
加诸农民自己身上;把“帝国资本主义”
为着维持其最高利润,宰割世界的相互矛盾和冲突所形成的战争,也认为天然淘汰的说明——是“无政府的商品生产过剩,无政府的小孩子生产过剩”
,所造成的事实。
陶先生这一企图,在其自夸深入大众的呼声中,我们就大众利益的客观事实来研究,陶先生的确尽了“帝国资本主义”
所派遣的教徒一般的麻醉和缓作用。
至于说,“无政府的商品生产过剩,无政府的小孩生产过剩”
,客观的事实是:商品之过剩只表现在各资本家的堆栈中!
而全世界绝大多数的消费者却感生产品过少,得不到他们应得的最低限度的必需品的;小孩生产过剩,则只表现于最后衣食也被剥夺了的生产者的家庭之中,而全世界的自然界所宝藏的富源,还静静地埋在地里,殷勤等待着更大更多的劳动力来开掘,并非因目前地面太小。
这种常识,我们看着,大批大批的商品不顾生产者的需要,为着维持最高利润而被抛入大洋中去,大批大批的劳动力因要维持商品最高利润,离开同自然为人类幸福而争斗的健全道路,而被迫入饥寒的死亡中,当可明了一些吧?这硬是“帝国资本主义”
在人类中所制造的惨酷历史,这也正是陶知行先生的“这七八年来的实际工作”
——尤其是近三四年所竭力粉饰而未能粉饰掉的事实吧?
现在关于陶先生的“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的热忱,无须用我们的话来批判,他那工学团的同工之一说得很清楚:(《明日之教育》,第五十期,潘天民先生的通信,民国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大公报》。
)“我到此地来参加实际生活,似乎每每感到失望。
当在过去,我是以陶知行的教育主张只是‘改良主义’的,但今来我却以他不但不是‘改良主张’(疑为‘义’字误——作者),且是现实社会的一种工具了。”
这原来就是陶知行主义本来的面目。
[1]原载《大公报》,1935年1月《明日之教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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