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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应该进一步来研究教学做合一的理论是否完备,以及它的内容(包括教育方针、教材等)如何等等。
但是无论如何不可以把“教学做合一”
和“做学教”
等同起来。
否则,难免张冠李戴。
(6)小先生制和工学团的办法,即使在今天,还可以部分地采用,但在具体实施上,应该有所改变。
例如,扫盲教育中援用小先生制,仍然有它的积极作用。
又如,在农村合作社里,采用工学团的某些办法,也并不是绝对不可以的。
今天的中国,虽然比起十年二十年以前来不可同日而语了,但仍旧是一个贫穷的在经济和文化上落后的国家,在若干方面必须采取穷打算穷办法,不应该一切强调正规化和讲究排场。
小先生制和工学团在若干办法上,确实能够节省不少。
在勤俭建设社会主义的方针下,我认为不应该全部否定这些有效的而又节省的教育办法。
(7)“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
这是陶行知先生所反对的,我认为今天还应该反对。
记得二十几年前,有一位教授驳“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通吗”
?陶先生回答得很坚决。
他不是反对读书,而是反对读死书,死读书,他本人是一生勤学不息的学者,或经常谆谆教导青年人要勤学。
所以他所反对的是:“教条主义者(他叫他们为书呆子)把前人总结经验的东西,当做教条死读,不但自己死于啃教条,而且贻害别人。”
我们今天还要反对这样教条主义者——书呆子。
至于陶先生提出的“用书如用刀”
的说法,当然值得进一步研究。
读书与用书之间是有差别的。
(8)五生论虽然不是宣传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但在那些年头的中国提出节育的问题来,难免引起若干人的误解。
我想关于陶先生的五生论(载《中华教育界》)和尚仲衣先生的驳斥文章,在大图书馆里都可以找得到。
今天我认为陶先生所提出的五生论,倘若可以比喻的话,倒与我们现在提出的节育意义很相似,并不是有意宣传马尔萨斯人口论。
不过,在中国那些年头(1934年左右)提出这个问题来,不但对革命的积极意义不大,而且极容易引起某些人的误解。
(我当时也是其中之一,但没说话。
)尚仲衣先生们就对五生论很不满,因而发表极尖锐的批评。
但是陶先生的本意不是那样,所以他就用笑话来回答:“……乡下先生睡了一觉,被顽皮孩子画了一个花脸……”
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其实到今天是可以弄清楚了。
(9)陶先生一生不仅办了很多教育事业,教育了不少青年(受他的影响的青年更多),他不但用教育的武器来提倡救中国、反对帝国主义法西斯,而且他还用短篇文字和诗歌来宣传救国,教育大家。
例如,他的《斋夫自由谈》(在《申报》上发表)、《行知行谈》(在《生活教育》上发表)、《行知诗歌集》(是陶先生临死前夕自己编的遗稿,后来由方与严同志编印的),都是用通俗简练的文字,犀利诙谐的笔锋,痛骂反动派,宣传救国,宣传革命,教育人民。
不但在当时起过很大的作用,即在今日也不愧为出色的文献。
至于他的教育论文,从1918年起,到1946年止,将近三十年,更加丰富。
因此,我建议人民教育出版社考虑编印《陶行知全集》。
希望这个建议在最近期内能够实现。
[1]原载《人民教育》,1957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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