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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洲，已经入夏，一场骤雨消减了暑意。
虞鱼兼职家教结束，刚下公交，就急匆匆往基础物理教学中心赶去。
她坐在公车回校途中，收到程时叙的信息，说是创新实验小组临时有人退出，现在又临近小组报名截止日期，为了商讨出一个合适的新人选，小组所有人到老师办公室开会。
现在所有人都已到齐，就差虞鱼。
中洲大学南门距离物理学院的教学中心有些距离，又是雨天，虞鱼撑着伞走得急促，帆布鞋头洇湿一片灰迹。
虞鱼紧赶慢赶，身上淋个半湿，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站在门前，快速脱掉格纹外套，整理一番，便敲门而入。
办公室不算宽阔，虞鱼一开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虞鱼登时脸红，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程时叙温和一笑，冲她招手：“没事，来得刚刚好，正好才说邀谁过来呢。”
八个小组成员挤在方颂教授工位前，继续讨论起来。
虞鱼头发半湿，红着脸，慢慢挪到程时叙身侧。
程时叙很自然地垂眸看她一眼，随手递了纸巾，轻声提醒她：“你头发都淋湿了。
下次不用这么着急，有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虞鱼接过纸巾，心跳如鼓，红着脸点头，小声道：“谢谢学长。”
说着垂下脑袋，唇角不断上扬。
小组讨论一番也没能选出的人选，“这个节骨点了，要嘛报名都报上去了，要嘛压根不参加，哪有什么实力又强又没组队的人啊。”
“就算有，也不见得愿意临时加入啊？大家议题和专业侧重都不一样。”
虞鱼这次是跟着方颂教授参加的《国际物理创新实验研讨会》学术活动，全球名校联合举办，面向各大高校，8人一组，教授带队。
她们目前初步定的课题是《希格斯质子对撞》相关，只是报名即将截止，有人退出，直接影响到小组参赛资格。
“谢寒之怎么样？他没组队吧？”
有个女生眼前一亮，看向程时叙。
作为谢寒之的室友，程时叙点头，“他确实没有参加这次活动。
不过，寒之一向不参与校内活动。
而且他最近好像很忙，几乎不来学校。”
据程时叙所知，谢寒之大二开始已经参与家里商业事宜，他本人已经和学生气的氛围有了剥离。
这是实话，大家也都知道，只不过难免有些可惜：“谢寒之物理天赋这么强，两三年就修完学分了，不搞学术真的可惜……”
“他本人志不在此也没办法。”
…
…
虞鱼捏着纸巾，没有说话。
她是小组里唯一的大二生，于情于理，都没什么发表意见的资格，毕竟能参与到这个小组，还和程时叙一起，已经够她开心的了。
这个讨论最后以筛选几个还算合适的人员而结束。
因为其他人有物理实验，虞鱼便在讨论结束后，自行离开。
虞鱼离开前，隔着人群和程时叙小幅度挥挥手，程是叙看到后，灿然一笑，也朝她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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