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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厉和脚步一顿，挤出一句：“自然。”
简单应付过追问他和太子关系的沈有道之后，沈砚珩跟着沈冉出了主院。
沈冉星星眼，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家哥哥。
到了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怕她摔，沈砚珩停下脚步：“想说什么？”
少女也不扭捏，双手举起，朝他竖了两个大拇指：“哥哥太帅了！”
学着她的样子也竖了个大拇指，沈砚珩严肃了神情，故意吓她：“又从话本上看来的？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沈冉收回手，假装很忙地原地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趁沈砚珩不注意一溜烟跑了。
沈砚珩拿她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无奈地笑。
次日一早，沈砚珩和付泽兰就去了归德将军府，沈冉趁机上了马车，和早就约好的柳念真一道，神神秘秘地出了城。
沈砚珩回来的时候四处找不到沈冉，问了门口的家丁才知道对方跟在他身后，一早就乘了马车出去了。
和沈冉多相处的计划落空，沈砚珩只能回到静远轩，独自坐了一下午。
红日落下，沈砚珩又去了一趟汀兰院。
这会沈冉倒是回了府，正抬头盯着房门前的檐铃在研究着什么。
见他来了，沈冉高兴道：“哥哥，我出去给你带了个惊喜！”
沈砚珩正想配合地问什么惊喜，向他跑来的沈冉身上传来了和主卧廊前同样的“叮铃”
声。
“……”
声音清脆，沈冉的笑容挂不住了，气恼地跺了一下脚，拉着他就往院外走去。
沈砚珩忍住笑，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落在沈冉的脚上，怕她走得急，不注意摔了。
等依法炮制地给沈砚珩也挂好檐铃，沈冉站在阶上，叉腰骄傲道：“不愧是我，挂得一模一样！
哥哥喜欢吗？”
沈砚珩看着她，眼神幽暗，喉结滚了滚，声音很轻：“喜欢。”
自己的心意得到了认可，沈冉很满意，“那就好，这是我今天拉着念真去镇国寺求来的，和我屋前那个一样，能驱散邪祟，庇佑屋主平安，这样哥哥就算在战场也不会受伤了。”
沈冉跳下台阶看他，双眸晶亮，“昨日忘了说，哥哥，生辰快乐。”
沈砚珩的生辰自然要比“沈冉”
的早上几天，但两人习惯了一同过生也就没有做改变。
廊前的白衣少年静默片刻，轻轻地笑了一下。
沈砚珩觉得，此生再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让他心动。
沈砚珩走的时候还是深夜，怕沈冉再哭起来没人哄她，他第一次对沈冉撒了谎，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了。
出了城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威严的城，他想起那日圣上对他说的话：
“太子出生在朕平定周边诸国那年，是上天送给朕的功勋，也是朕最疼爱的孩子。
虽然太子无甚开疆拓土之能，但依他之资质，若在一个清明的朝堂之上，保住我大朔百年基业已是绰绰有余。
所以，砚珩，朕对你的期望……你可明白？”
他自然明白。
太子需要仁义之名不能沾血，但那些肮脏的事总得有人代劳。
圣上要他做太子手中的刀，他就做一把锋利的刀，荡尽朝中不忠不义不国不民之人，给殿下一个清清白白的朝堂。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堂堂正正站在沈冉身旁，许她似锦的灿烂未来。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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