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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霖一时反驳不了，只得乖乖签字。
他这次签名又换了个字体，不那么勾连了，但乔鸣依然是看不懂。
他看不懂，就生气，总觉得程霖是故意耍他玩。
“你这人真是闲的蛋疼，学那么多签名装、逼吗？”
程霖没有装逼的想法，他是网络，脑子里容纳了上千万种签名字体，可以随意切换，但听他这么一说，故意回：“嗯，你需要吗？我可以教你几种。”
乔鸣没兴趣。
他瞪他一眼，把简单的租房“合同”
给折叠好，装进了裤袋里，然后，随手推着唐誉州进了卧房，狠狠关上了门。
卧房是不足30平方米的小房间，一张2米大床占据了最大空间，然后，一个组装衣柜，一个移动书桌，上面放着电脑，下面桌洞放着书、纸笔、茶杯等小物件。
乔鸣活得很简单。
他至死都是简单的。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
他短暂的一生奉献给了写作梦想，没有过一天闲适奢侈的生活。
唐誉州拉着他的手，眼圈有些红：“乔鸣，你太傻了。”
乔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但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他没有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挣开他的手，把他扶上了床，去看他的腿。
“真跛了吗？有没有试着走走？”
“不知道。
没试。”
“嗯，当时安排医生说重了伤情，应该是没大问题的。”
唐誉州点点头，躺床上闭了双眼。
他前世不跛脚，装了一辈子跛脚，非要走励志艺人的人设，到最后反倒不会正常走路了。
这一世跛脚就算了，就怕不跛脚，反倒因了上辈子装跛脚，而影响正常走路。
唉，总之是他自己作的罪，总要受着了。
乔鸣见他沉默，继续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程霖，你要尽快跟他分手，然后，从程家拿到那笔分手费。”
唐誉州把头扭过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乔鸣皱起眉，一把将他拽起来，冷着脸低喝：“唐誉州，别犯傻！
你不是同性恋，别特么谈了一场恋爱，把自己掰弯了。”
“我没有弯。”
但也直不了。
后一句话，唐誉州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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