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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决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楚阳抬起头，看着江决。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对方行动自如的身姿，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三圈，又咽了回去。
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江决端起托盘，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楚阳盯着门口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目光。
他站起身，换了睡衣，又进浴室简单地梳洗了一番，这才出了门。
一边下楼，一边哼起了歌。
。
调子是他末世前听过的一首歌，歌词记不全了，就记得中间几句，翻来覆去地哼。
“过往在云深不知处，朝朝暮暮情入骨，爱恨轮回心如初。
——”
他哼得很随意，声音不大，但楼梯间有回音。
“相守此生携手共度，你胜过那人间无数。
说过爱你的话我不悔，余生再长我奉陪。
——”
林骁正好打开一楼的门，抬头看见楚阳从楼梯上走下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楚阳下楼的姿态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下楼都是懒洋洋的，脚拖着地，像没睡醒似的。
今天不一样——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身体微微晃动，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嘴角往上翘，连眉毛都是上扬的。
林骁看呆了。
“老三，你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着楚阳。
楚阳哼完最后一句，脚步没停，直接从林骁身边走过去：“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他在台阶上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林骁，眯着眼睛问了一句：“今天出任务不？”
林骁还站在门口，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嗯……我今天下不去了，我要陪着小白，他有些难受。”
楚阳转过身，用一种看禽兽的眼神盯着林骁，上下扫了两遍，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谴责：“你这丫的也悠着点啊。”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像是在替苏慕白抱不平：“不过小白这身体也太脆弱了，你看看江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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