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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兰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沈立民闭了闭眼，像终于等到这个字重新回到家里。
沈佑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沈念，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他的右边有一个酒窝。
门后那个声音突然暴躁起来：“不准叫他！
我才是！
我才是沈佑！”
小门开始疯狂震动，门缝里渗出黑水，水里夹杂着一片片红笔划过的照片碎屑。
沈佑站在门前，没有伸手开门，而是把自己的作文本拿了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他用很慢的声音念出那句话。
“真正的我被关进了儿童房。”
念完后，他拿起笔，在后面补了一行。
【现在，我出来了。
】
小门后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儿童房深处的白门开始变形。
它不再像一扇可以打开的门，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边缘一点点卷起。
门后传来那个孩子的尖叫声，声音里不再有沈佑的乖巧，只剩一种被拆穿后的空洞。
“不。”
“门不能没有人。”
陆循看着那扇门，声音很低：“门可以没有人。
空，不等于必须被补上。”
这句话落下时，A-013事故记录忽然在长桌上轻轻震了一下。
驾驶位为空的结论，像和此刻的儿童房形成了呼应。
13路真正的解法是承认空位可以为空；B-027这一关，也许同样如此。
沈佑把作文本合上。
小门彻底塌成一堆湿纸。
门后的声音消失了。
与此同时，墙上的儿童房守则开始剥落，露出下面一行被覆盖的旧字。
【儿童房只属于回家的孩子。
】
沈佑站在房间里，身体终于不再透明。
冯玉兰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想冲过去，却在门槛前停下。
她没有越过儿童房规则，只蹲在门外，伸出手，声音哽咽：“佑佑，妈妈在这。”
沈佑走到门口。
这一次，他主动伸出手。
母子两人的手在门槛上轻轻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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