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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泉回来之后，日子忽然变得很快。
林知夏发现，十二月的日历像被人撕掉了几页，一转眼就到了下旬。
公司的各项工作进入了年终收尾阶段，她每天开不完的复盘会、预算会、明年规划会，会议室的灯光从早亮到晚，她的黑眼圈从浅变深，咖啡从一天两杯变成四杯。
陈屿舟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公司年底有几个大项目要交付，他连续加班了一周，每天到家都过了半夜。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时差——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床头柜上的便利贴变成了他们主要的沟通方式。
“冰箱里有汤，热一下再喝。”
“记得吃维生素。”
“周六晚上姜莱组局，去不去？回我。”
林知夏每天早上看到那些便利贴，都会站在那里看几秒钟，然后把它们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已经快满了，她从几个月前开始攒，一张都没有扔过。
周五晚上，林知夏难得准时下了班。
她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厨房亮着一盏小灯。
她换了鞋走进去，看到陈屿舟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煮什么东西。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升起来，在厨房的灯光下像一团小小的云。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瘦了。
下颌线比之前更分明，颧骨的弧度也更明显，整个人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清减了一圈，但肩膀还是很宽，背部线条在毛衣下依然清晰而有力。
他的头发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眼，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像大学里那种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的、安静而专注的男生。
她看了很久，久到他终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
“站那儿干嘛？”
他说，嘴角弯了一下。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
她说，语气很平淡，“就是好看。”
他关了火，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
厨房的灯光很暖，把她的脸照得柔和而明亮，她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散着，化了很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开完六个会的CEO，而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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