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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还处于春冬交际，天气很冷，想要一望无际的草坪，叶片还抵到小腿处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只能出外景。
经过几次飞行，他们来到大洋彼岸。
沟通定点期间，沅斌顺便去参加了一个代言活动，再回来是进入拍摄场地。
扮演牧羊姑娘的裴知夏穿着特色的牧羊套装，乌黑的长发染了鉴于红色与棕色的红棕色，脸上点着点点雀斑，除去五官和眼眸，真像那种老式西部牛仔里的小姑娘。
沅斌风尘仆仆的脚步微顿，一边越过众人看着她，一边凑到监视器，通过看她。
少女正在为羊羔梳毛，两条红棕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口，老式木屋，光线昏昏暗暗，但不妨碍那种旧日意境铺面而来。
镜头里并不只有她，还有几个类似姐妹、工人的存在，她们画着同样的妆，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但偏偏看着鲜妍活泼，精致感拉满。
导演看着看着眉梢微微一挑，他伸出手挡住其他人只露出裴知夏，定定看了片刻，又换手挡住裴知夏，明明光线、布景都没有改变，但意境却天差地别，一个精致到有点莫名的土气，一个光感朦朦，妆容粗糙鲜活，表情自在随意，如同旧似牧羊少女漫不经心搂住活泼爱动的小羊。
两边单看其实都很舒服，但合拢在一起就会发现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样，故事感完全不同。
沅斌作为演员看得清清楚楚，裴知夏不需要说什么，只往那一站就已经赢了。
她的眉眼，气质还有充满氤氲的目色，是另一个层次的质感。
因为区别太大。
导演最终决定还是选择性拍摄，没必要所有人都露全脸。
沅斌听着他的话，唇角微微一翘，眼含笑意，得意看着镜头里的裴知夏。
反正他们家孩子赢就好。
确定后，导演喊了暂停，重新补妆以及对对接下来拍摄的剧情。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忽地抽出一只烟递给沅斌。
其他人是怀疑但又不敢相信，他却眼尖地发现这就是沅斌。
沅斌讶异挑眉，想了想接过他的烟，但却摆手拒绝现在就抽。
导演惋惜地收起打火机，砸吧砸嘴，半晌好一会儿忍不住询问：“是您公司签的新人吗？怎么不去演戏？”
沅斌拿着烟的手微顿，视线偏下，落在他的脸庞。
只听他又道：“还挺有灵气的。”
主要是脸很素净，留白多，很有故事感。
沅斌目光一怔，
缓缓看向监视器。
将才的镜头，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他的胃部突然痉挛了一下，瞬间失去所有交谈欲望。
导演也不在意，看时间到了，便催促着裴知夏赶紧开始，他好像找回拍短片时的心境，有些跃跃欲试。
沅斌目光虚虚，一会儿落到镜头之外一会儿却又长久驻足与镜头内的她。
她真的过于显眼，一瞥一笑，那种扑面而来的电影质感，那种相较于别人更加清晰的情绪，让人看了一次忍不住看第二次，现实世界的眼睛没能看到独属于她的留白，只有透过镜头，才会发觉。
看着看着，沅斌手指蜷缩了一下，烟草在两指之间捻磨、捻磨，磨到最后尼古丁落满掌心。
“MV拍摄有意思吗？”
回去的路上，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裴知夏想想：“还行吧，挺好玩儿，但有点片段式拍摄，再连贯一些就好了。”
沅斌沉默一会儿：“你觉得拍摄简单还是唱歌简单？”
“拍摄吧。”
裴知夏托着下巴，反正就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地一下子就拍完了。
“是吗？”
沅斌不再询问，晚上回到酒店，趁着裴知夏洗漱，他拉开大片大片地窗帘，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方灯火明亮的城市。
咬着烟，好半会儿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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