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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方殊拿起手机，点击了几下，然后拆开食盒，杜成光的手机恰好响起，拿起来一看，脸上顿时有了怒气，手插在兜里踱步到了窗边深呼吸，看了会儿夜景，还是忍不住又走回来终于爆发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费尽心力讨好了你这么多天，我从来没这样对过别人！
旁的不说，你特么的撞鬼了，招惹了一个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非但没有不管理，反而顶着危险陪着你，是个人都该消气了吧，你到底还要闹矛盾到什么时候？你难道就没心吗？”
方殊抬眼看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你想我怎么做？”
杜成光一时哑口无言，本来以为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一旦发泄就会惊天动地，结果现在火堵在嗓子眼里冒不出来咽不下去，他猛地锤了下旁边的墙，手指关节泛痛，但是没有让心里的火消减半分：“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掰开，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做犯法。”
杜成光额头抵着墙，深呼吸几口，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黑色风衣：“我去外面吹风，把门给我留着。”
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杜成光突然疾步返回，鞋在地上留下响声，他半蹲到方殊面前，按住他强迫他盯着自己吼道：“我真的宁愿你跟我发火，骂我，打我！
方殊，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他到底哪里好，一个鬼，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一个会伤害你的东西，他一走你连魂都跟着丢了！”
他真的是生气到了极致，额头上青筋直冒。
方殊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反而没有任何起伏：“你说的，玩玩而已。”
他看到杜成光脸上的震惊，到自己又提及此事的恼羞成怒，再从有理到无理的偃旗息鼓，几种情绪的切换只用了几秒。
房间里的时间都凝固了，粥的热气减少了许多，方殊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杜成光小声道：“我那是乱说的。”
“……”
“方殊，能不能不要总是记得这件事，你想想其他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快乐不是吗？我是犯了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记得方殊笨拙努力地和他表达喜欢，方殊不喜欢和他言明，但是会用动作表示。
红酒喝多了，也可以品味一下白水，方殊就是这么一杯送到他面前的白水。
再次直面这个问题，杜成光知道如果不解开他永远都不会再和方殊有可能了：“你为什么之前从来不告诉我？”
为什么呢？方殊问自己，他之前回答过了，因为他刚好也需要有个人陪着，只是杜成光恰好出现了罢了，他也没有精力去找其他人，他只是想快点从阴影中走出来，快点让生活好起来，好起来，变得好……他会变得越来越好，他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胸口又开始痛了。
方殊按着自己的心口，锤了几下，没用，于是加重了力道，杜成光心痛地抓住他的手包在自己手心：“我们重新来吧，方殊，等这一切结束，我们重新开始，我是认真的，你不能因为我以前的过错，否认我对你的陪伴和喜欢，否认我现在为你做的一切。”
你不能，你不该……
一个习惯了花心的人，真的会浪子回头吗。
方殊看着他：“……”
他说过，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这件事带给他的打击方殊自己知道，就像是当初姜同死后，他也需要一个人陪着他度过那段时间，而现在也是一样，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好空啊，什么都好空。
他需要有人来帮忙替代姜同的位置填满自己的躯体，否则他也会跟着慢慢腐朽，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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