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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光脸色煞白，没有受伤的手揽着方殊的肩将他往怀里带：“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走，他这几天伪装离开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将他找来问问就知道了。”
老先生对着秦大师使了个眼色，秦大师立刻将窗帘都拉起来，在桌子上摆上两支蜡烛、米等东西，又将那绢布垫着的玩偶和剪刀摆在了中间。
在秦大师准备的时候，老先生解释道：“我这个地方算是有点灵性，纵然是他，也不敢放肆。”
“它到底是什么？”
方殊终于开口。
老先生摇摇头。
方殊坐到了老先生的左边，秦大师在右边，三个人拉着手，杜成光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这场仪式，理由是即将招来者很讨厌他，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老先生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没多久，方殊裸露在外的脖子感觉像是被冰块紧贴着一般，随后肩膀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背上。
“不要动。”
老先生没有睁开眼，也没有面朝对面专门准备的空位，而是将头转向了方殊。
方殊看到了他的对面秦大师瑟缩但被老先生紧紧抓住的手，还有惊恐的神情，那绝对是人见到了从未遇见过的恐惧才会露出的神情。
那冰冷一直缠绕着他的脖子，顺着脊背涌上头皮，连头顶也跟着一重。
老先生问道：“你是谁？”
桌子上铺了笔墨纸砚，笔未动，白纸上一笔一画写出了两个黑字：“姜同。”
方殊一紧，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这不是你该逗留的地方，执念太深，只会给你在意的人带来苦难。”
纸上慢慢写着：“方殊。”
然后不见动静。
方殊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又像是揉皱了的纸铺展开又揉皱。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样就结束的时候，纸上突然写了个大大的“恨”
，每一笔都有多余的墨汁渗透纸张。
老先生接着追问：“你在恨什么？能不能解？”
等了一会儿，纸上再也没有了其他痕迹。
老先生的语气带上了迫切：“你要如何才能安心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室内温度骤降，封闭的空间里突然狂风大作，将桌子上的一切东西通通刮到了地上，房间内的瓷器，法器通通噼里啪啦掉到了地上。
老先生临危不惧，面色不改，紧紧拉着方殊和秦大师不松开。
过了会儿风平浪静后，老先生蓦地瞪圆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脑袋如同失去了支撑一样垂了下去。
比方殊更快反应过来的是秦大师，他撕心裂肺地松开手跑过去抱住老先生大喊：“师父，师父！”
而杜成光不知为何躺在地上抽搐不已，他的另一只没有打石膏的手凭空反折了一下，软绵绵垂落着，口中吐出白沫，惨叫不止。
秦大师颤抖着边去探老先生的鼻息，边吼道：“打电话，给医院打电话！”
老人家年事已高，此番招阴耗费了精力，这才晕了过去，没多久就醒了。
而杜成光那边算是两只手都打上了石膏，医生说好好修养就能好，方殊心中的愧疚并没有因此减轻。
老先生对着方殊招招手，方殊过去，秦大师正在给老先生调试病床的高度。
老先生说道：“他是姜同。”
这是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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