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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贵百无聊赖地倚在柜台边上，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往常这时候，门口早就排起队了，今天却稀稀拉拉的。
“东家，今儿个怎么冷清下来了？”
福贵给一桌客人添了茶，凑到杜禾饴身边小声嘀咕。
杜禾饴正和玉浓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前，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两人头碰头地低声商量着什么。
听到福贵的话，杜禾饴抬头看了一眼大堂，神色平静：“新店开张的热乎劲过去了，正常。”
玉浓也抬起头来，目光在寥寥几桌客人身上扫了一圈：“东家说的是，头几天那叫尝鲜，现在才是见真章的时候，能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客人。”
福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拎着茶壶转悠去了。
收回目光，杜禾饴重新落在面前的纸上，手指轻轻点着其中一行字：“开业这几天的菜式，说白了就是图个耳目一新，让客人记住咱们饴味居的名字，现在这一步算是走完了。”
玉浓微微颔首：“蜜醋鱼和金丝虾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昨儿个还有客人专门从城南赶过来，就为了尝那一口鱼，不过东家，光靠这两道菜撑不了多久，客人再好吃的东西，连吃上十天半月也会腻。”
“所以，”
杜禾饴从袖中又抽出两张纸，轻轻放在桌上，“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玉浓低头看去，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最顶上赫然四个字:养生药膳。
她的眼睛一亮。
杜禾饴指着第一张纸，不疾不徐地说：“这是我之前就拟好的方子，人参鸡汤、枸杞红枣炖乳鸽、当归生姜羊肉煲，还有几道适合不同时令的养生菜，这些都是慢火炖出来的功夫菜，火候不到不出味，别的酒楼想抄也抄不来。”
玉浓抬眼看着杜禾饴：“东家，这些方子……您是打哪儿学来的？”
杜禾饴含糊带过：“从前跟一位老先生学过一些，不算什么秘方，但胜在搭配精巧，市面上少见。”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现代营养学和中医养生知识里翻出来的，还复制了淑妃的食谱。
她手指移到第二张纸上：“这个，才是重头戏。”
纸上写着：玉容玫瑰露、桂花杏仁酥、桃胶米羹……
“美容膳食？”
玉浓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杜禾饴嘴角微微扬起：“长安城里什么人最多？官眷、富商、贵妇，她们不缺银子，缺的是能让自己变美的东西，衣裳首饰可以买现成的，可皮肤气色这东西，那是花多少银子都难买来的。”
玉浓做酒楼这么多年，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杜禾饴的意图：“东家的意思是，把这些东西做成套餐？”
“对，”
杜禾饴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叩了叩，“这些养生的和美容的，一律按套餐卖，不单点，套餐里头配主食、配小菜、配汤羹，一套下来，丰丰满满的。”
玉浓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那定价……至少得是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
杜禾饴看了一眼，摇摇头：“太低了。”
玉浓愣了一下，又伸出四根。
“三两银子起步，上不封顶。”
杜禾饴干脆利落地给了个数。
饶是玉浓见过世面，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东家，三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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