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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胥气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不是想说，你是要苦衷的？”
岑胥一顿。
“让我想想，什么苦衷？历劫失败导致肉身被毁？信仰消失导致神力式微？”
“哦对了，你真的是山神吗？别只是个占了个山头修炼的小妖吧？我还能说自己是元始天尊呢。”
岑胥气得团团转。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
我给你七天，哪怕是用土捏用木头雕，你都得给我弄出一副能见的样貌。
七天之后我会带他去孤岑山找你。”
“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副尊容，那我不介意把你收了，观里正好缺一个看门的灵兽。”
说完他也不给岑胥反应的时间，直接把手里的花钱捏碎撤了术法。
待到岑胥的分身散去，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离钊颓然坐在桌边，头疼地把脑袋埋进臂弯。
刚才在跟朔秋对峙听到朔秋说自己不在乎他时，离钊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了一个念头，直觉告诉他那个念头很重要，但是他没抓住。
现在怎么想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各种思绪狂风过境般席卷而过。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该死，怎么想不起来了。”
朔秋刚才说他不在乎他，这一点离钊并不想承认。
但是他仔细一想，绝望地发现站在朔秋的角度看，真的是这样。
小时候离钊作为大师兄，直接包揽了朔秋入门后的一切事物。
大到练功修炼，小到吃饭穿衣离钊都亲力亲为。
以至于小时候的离钊只与他最亲近。
他还为此和师父还有师弟师妹们炫耀了好一阵子。
朔秋大一点后离钊为了下山玩编各种理由，把朔秋塞到其他师弟师妹房里让他们帮忙照看。
朔秋从不在别人房里过夜，离钊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回到二人的院子里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等离钊回来。
十有八九是等不到的，离钊每次都野到天亮了才回来。
后来离钊看他自己也能睡，就把他哄睡着了自己偷溜出去。
朔秋再大一些后离钊也没完全从“兄父”
的身份里脱离出来，仍旧把他当小孩照顾。
朔秋对此很不满，但是离钊无视了他的抗诉。
再后来门派的事情越来越多，离钊的目光也更多地落在了别人身上。
他也能感受到朔秋的失落，很多次朔秋都想找他说什么，每次离钊都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渐渐地就连离钊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的隔阂，他只好在私下给朔秋送各种上品法器企图以此弥补二人之间的裂痕。
为此朔秋还特意找过他对他说：“师兄不必如此，你我师兄弟之间从未生分。”
离钊就这么轻易地信了。
或许是他的内心也不相信，他从小带到大的小孩儿与他生分了。
所以朔秋这么说了，他就这么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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