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片刻后霍念苏回了消息,说小周爷爷正在把霍守诚还原出来的那几张分布图,和陆时衍当年实测的钻孔数据逐张比对,已经找到了完全吻合的坐标对应关系。
几天后,林昭收到一个从青石沟寄来的包裹。
她放下竹刀擦净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瓶新收的牵牛花种子,标签是林望的字迹——“百岁种子,青石沟霍守诚碑前。”
她端着种子瓶走到工坊后院,把今春新搭的竹篱笆又加固了一圈。
盆里的枇杷苗已经移栽下地,此刻雨住了,叶子上还挂着水滴。
她把那瓶“百岁种子”
轻轻放在竹篱根部的湿土上,转身去掀暖帘——门外站着刚从函馆飞来的松浦古董店的曾孙女,手里拎着一只旧纸袋,说祖母整理仓库又发现一捆与银盘同时期的旧账页,问她还要不要。
林昭接过纸袋,在廊下席地而坐,两人一起把账页摊开晾在雨后的木板上。
银盏入库后不久,霍念苏在省考古院的机房里待了一整个通宵。
她把霍守诚还原出来的窖藏分布图、陆时衍当年的钻孔坐标、以及近数十年间历次发掘的三维地层模型全部叠合在一起,发现老人家用牙膏皮碾的坐标格上还有一个极小的铅笔点标注,之前肉眼一直看不清,多光谱扫描后显出一个模糊的字迹——“北”
。
“北。”
不是北海道,比函馆更北。
霍守诚在狱中听族侄口述时,那人提到过一句“银盘被船员带往北边的港口”
,他一直以为“北边”
指的是北海道。
但霍明远1944年那封被退回的信里,也提到战时有一批从上海流出的中国金银器被日本商船运往台湾——之前她们以为银盏就是那批,但银盏的船运记录显示它从未去过台湾,而是从神户直接运往函馆。
去台湾的是一批完全不同的器物,时间也比银盏更早。
霍念苏把霍明远那封信的扫描件重新调出来逐字比对。
信中提到那批运往台湾的器物是“昭和十三年”
,换算成公历是1938年,比银盘和银盏离开上海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冬天。
1937年冬天霍仲年还在青石沟封闭窖藏,1938年春天他才带着七件海外刻纹器物返回上海。
那批1938年就被运往台湾的器物,不可能经他之手。
在她出生之前更早的某个时刻,另一个人从青石沟带走了另一批东西。
她打电话给苏晚。
电话接通时敦煌那边风很大,九层楼的飞檐被吹得嗡嗡响。
苏晚刚和台北故宫那位退休的裱画室周老师通完电话,声音里带着被风吹乱的沙哑。
她告诉霍念苏,抗战胜利后有一次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接收人员在基隆港扣下了一批无人认领的寄存货物,其中有一只锈蚀严重的银盏,旁边还有一只更小的银盒。
银盒早年因品相不佳从未展出,一直存放在南投库房内层深处。
周老师那天凭着记忆在电话中形容盒面的刻纹时说“很像霍老师的字”
。
霍念苏立刻想到了霍守诚——他狱中那幅铅笔草图上,除了“银盏佚,疑渡海”
,在银盏位置旁边还有一个更淡的墨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