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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随着陆续散去的人流慢慢褪去，公告栏前渐渐冷清，夕阳斜斜斜切过教学楼走廊，把地面铺成浅橘色。
几人没再多围着榜单逗留，收好各自试卷，结伴往校门口走。
走出一楼大厅，秋风卷着细碎的栾树黄花簌簌飘落，落在肩头、课本封皮上。
林砚还没放下证件照的事，边走边反反复复念叨拍照老师的审美，时不时抬手捋一把自己的黑发，仿佛还在惋惜当天乱糟糟的发型。
“本来长得好好的，一张证件照直接颜值腰斩，挂在光荣榜上要被全年级围观好久。”
林砚踢着路边滚落的栾树果，满脸郁闷。
陈浩揣着试卷笑得直晃身子：“知足吧，多少人想上榜连丑照都没资格贴，我连榜单尾巴都摸不着边。”
周子轩跟着点头，说着下周要借林砚的课堂笔记补习薄弱科目。
陆泽走在林砚靠左一侧，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少年懊恼的侧脸，方才趁旁人说笑，早已用手机悄悄拍下光荣榜那一栏，相册里多了一张糊着淡淡阳光、表情拘谨的证件照，妥善收在隐秘相册里，面上半点不露。
到校门口岔路口，陈浩和周子轩家住同方向，挥挥手道别离开，只剩陆泽和林砚两人。
林砚收拾书包时翻出刚发的物理练习册，翻到浮力章节的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三遍受力示意图，越算越乱，眉头拧成一团。
“糟了，这道题卡半天了，明天就要收作业。”
眼看放学大半同学都离校，校门快要关闭，林砚犹豫片刻，索性折返教室，打算留在座位慢慢抠题。
陆泽见状，原本已经迈出校门的脚步顿住，转身跟着回了空荡荡的二楼教室。
教室只剩靠窗一排还留着傍晚余晖，窗外成片栾树枝桠伸到窗边，时不时有叶片擦过玻璃。
陆泽拉过旁边椅子坐在林砚身侧，拿过草稿纸，从受力拆解一步步拆解公式，语速平缓，把绕弯的知识点捋得清清楚楚。
林砚低头跟着演算，原本晦涩难懂的物理知识点豁然开朗，方才因为照片别扭的坏心情，早被解开难题的畅快冲淡大半。
天色渐渐转暗，天边晕开灰蓝，远处食堂飘来晚饭的饭菜香气，校园里响起晚自习预备的悠长铃声。
林砚顺利写完最后一步算式，长长舒了口气，抬眼撞见陆泽安静的侧脸，晚风携着栾树清香从窗户钻进来。
“多亏了你，不然我今晚怕是要熬夜啃这道题。”
陆泽合上练习册，淡淡弯了弯眼：“下次不会随时找我。”
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的间隙，林砚忽然想起光荣榜上的排名，心底的雀跃又悄悄冒出来，初秋晚风温柔，满室余温，初二慢悠悠的日子，就在刷题与相伴之间，缓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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