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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岁的年纪，不用人教，自己就捡些别人丢弃的废铁磨来磨去，磨出来的小匕首、小箭头，纹路比镇上老铁匠打的还工整。
十来岁就跟着老铁匠当学徒，不光不要工钱，还天天主动帮着挑水、烧火，就为了多学些手艺。
没过两年，他打出的锄头、镰刀就成了村里的抢手货，比成年铁匠打的还结实，用个三五年都坏不了。”
他抿了抿唇，继续说：
“还有你小时候，刚学着用魔法杖，他知道你杖头不称手，连夜蹲在炉边给你打了个银质杖头，还特意攒钱换了块小灵石嵌进去，说能契合魔力，你那时候宝贝得很，天天攥着杖头，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母亲在一旁听着也连连点头，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那杖头你用了好几年，后来磨得没了模样还哭鼻子，还是勒斯连夜又给你补了块新灵石，哄了你半天才好。
那时候他刚学徒没多久，攒块灵石可不容易。”
肖赫望着盒里的银白法具，勒斯叔叔爽朗的笑容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后来肖赫手边这本常揣在怀里的古魔法书，便是勒斯叔叔早年外出讨伐时偶然寻得的宝贝，回来后二话不说就塞给了她。
勒斯叔叔总在默默为她盘算周全，有这样事事记挂她的亲叔叔，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今夜的时光，全浸在满室的欢声笑语里。
一家人围坐聊着家常，粗陶碗里的根茎菜炖风干兽肉还冒着温温的热气，父母絮絮问着肖赫备战考核的琐事，肖赫一一答着，心头被失而复得的温暖填得满满当当。
待收拾妥当，肖赫去院子里练习魔法，晚风拂过鬓角，指尖凝起的魔力竟比往日更顺意，魔法控制的精准度也比平时高出不少，大抵是父母归来的喜悦，让心底的焦躁散了，连魔力流转都变得平和许多。
夜色渐浓，肖赫揉着酸胀的手腕准备回房入睡，父母却叫住了她。
母亲倚着门框，手里端着温好的淡蜂蜜水，笑着说：
“今晚太晚了，你的成人礼礼物我们明天再给你看。”
父亲也走过来，补了句：
“我和你母亲这段时间都不接外出讨伐的活了，等你成人礼试炼出发，我们送你到城门口，等你回来那天，也在这儿接你。”
肖赫闻言笑了笑，只觉他们有些小题大做，摆手道：
“父亲，母亲，不用这么麻烦的。
这次初任务难度不大，队里还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前辈照应，肯定不会出岔子的。”
母亲把蜂蜜水塞到肖赫手里，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却执拗：
“我们知道任务不难，可这是你第一次独自出城讨伐，总归是不放心。
你经验浅，万一遇上些小麻烦，多记着些注意事项总没错。”
两人絮絮叨叨的叮嘱，像小时候睡前的低语，温柔又绵长，肖赫靠在藤椅上，听着听着便忍不住连连打哈欠，揉着泛红的眼角撒娇：
“好啦好啦，我都记牢啦，你们就别操心咯，我肯定平平安安回来的。”
父母见她困意浓浓，才笑着摆摆手，催她回房歇息。
第二日清晨，肖赫是被厨房飘来的粗麦糊暖香混着烤黑麦面包的淡淡焦香唤醒的，还伴着母亲搅动铁锅的轻响，那是平民家里最寻常的晨食，朴实却暖腹。
肖赫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客厅，便见木桌上摆着用粗麻布轻轻盖着的东西，父母正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指尖还沾着些许面粉，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期待，见她出来，立刻笑着朝她招手：
“小赫，快过来看看，这是我和你母亲给你准备的成人礼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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