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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听雨阁寝殿的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清辞坐在妆台前,青黛正为她梳理发髻。
铜镜中映出一张平静的脸,眉眼间带着一夜未眠的淡淡倦意,但眼神清明。
“主子,今日梳个简单的堕马髻可好?”
青黛轻声问。
“嗯。”
苏清辞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妆台上那个浅黄色的信封上。
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装着三页纸,却承载着她这几日所有的发现与心血。
昨夜她几乎没睡,反复推敲简报中的每一个字、每一组数据,确保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她知道,这份简报一旦呈上去,就再没有收回的余地。
青黛灵巧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很快梳好了一个简洁而不失端庄的发髻,插上一支素银簪子,几朵细小的珠花点缀其间。
苏清辞起身,换上一身藕荷色的宫装,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袖口和裙摆绣着浅银色的缠枝莲纹。
“早膳备好了。”
青黛说。
苏清辞摇摇头:“不吃了,没胃口。”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个浅黄色的信封。
信封很轻,她却觉得沉甸甸的。
指尖触到光滑的纸面,昨夜那种孤注一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信封握在手中。
“走吧。”
主仆二人走出听雨阁。
秋日的清晨,空气清冽,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息。
宫道两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半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扫帚划过青石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单调。
苏清辞的脚步不疾不徐。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手中的信封被她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坤宁宫在皇宫的东侧,从听雨阁过去,要穿过大半个后宫。
她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路,经过御花园的西侧。
这条路绕远了些,但人少,她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御花园里,秋菊开得正盛。
金黄、雪白、淡紫,一丛丛一簇簇,在晨光中舒展着花瓣。
假山石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闲地游弋。
空气中弥漫着菊花的清苦香气,混合着泥土和落叶的湿润气息。
苏清辞走在青石小径上,裙摆拂过路边的草叶,沾上细小的露珠。
她看着前方,目光平静,心里却在反复演练见到皇后后该说的话。
该怎么说?
如何既陈述事实,又不显得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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