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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场审讯,看似顺利,实则耗费了她大量的心力。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要计算,都要权衡。
既要逼出真相,又不能逼得太紧;既要给予希望,又不能太过仁慈。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斜斜地照进殿内,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桂花香依旧浓郁,但多了几分暮色将至的凉意。
苏清辞睁开眼睛,看向案几上那本薄薄的册子,还有青黛记录的那叠纸。
证据,已经拿到了。
虽然还不够完整,虽然还不足以扳倒福安,更不足以撼动萧贵妃,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一个实实在在的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几只归巢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明天,她要去尚宫局,正式接手宫务整顿的事宜。
那些账目,那些流程,那些积弊,都要一点一点地清理。
路还很长。
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
***
三日后。
清晨,天色微明。
苏清辞早早起身,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妃嫔常服——藕荷色绣银线缠枝莲纹的宫装,外罩一件月白色薄纱披帛,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那支白玉海棠簪,并几朵细小的珍珠珠花。
今日要去尚宫局,与几位女官商议宫务整顿的具体事宜,穿着不能太过随意,也不能太过张扬。
青黛为她整理好衣襟,小声说:“主子,听说楚王殿下今日回京述职。”
苏清辞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楚王周景琰。
那个在边关手握重兵的藩王,皇帝的胞弟,桀骜不驯,行事不羁。
她记得,周景珩提过,楚王十日后回京。
算算日子,正是今日。
“知道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涌起一丝警惕。
楚王回京,必然会引起朝堂和后宫的震动。
他的立场,他的态度,都会影响当前的局势。
而她和楚王,素未谋面,但以她现在的处境,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把柄。
“走吧。”
她整理好心情,迈步走出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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