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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咬了咬唇,重重点头:“奴婢明白。”
她转身,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中。
苏清辞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披风猎猎作响。
她拢了拢衣襟,指尖触到披风下湿冷的裙摆,那股甜腻的熏香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套衣裳的细节。
淡紫色宫装,料子是普通的云锦,款式是常见的宫妃常服。
但领口内侧那处熏香痕迹……位置很隐蔽,在缝合线的内侧,若非仔细翻看,根本不会发现。
而且那熏香的味道,甜腻中带着一丝苦,像是某种药材……
她忽然睁开眼。
药材。
是了,那味道里有麝香的气息,但又混杂了其他东西。
麝香……宫中禁用,尤其是对妃嫔而言,因为其有活血化瘀之效,孕妇忌用。
但若只是微量熏香,未必能造成实质伤害,却能成为“私会”
的佐证——一个妃嫔,身上带着不属于宫制的、含有麝香的异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能私下接触了宫外之物。
意味着她可能有不轨之举。
好毒的算计。
苏清辞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远处揽月亭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宴席似乎散了。
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妃嫔们各自回宫。
苏清辞隐在树影下,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青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惧:“主子……主子!
奴婢看到了!”
苏清辞一把拉住她:“别急,慢慢说。”
青黛深吸几口气,压低声音:“奴婢躲在假山后面,远远看着偏殿。
大概……大概半刻钟前,有一群人往那边去了!
领头的是王婕妤,还有几个面生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像是要去抓什么人似的!
他们走到偏殿门口,王婕妤还大声说‘听说这里有异动,咱们去看看’,然后……然后他们就推门进去了!”
苏清辞的心沉了下去:“然后呢?”
“然后里面传来惊呼声!”
青黛的声音发颤,“奴婢离得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听到王婕妤尖着嗓子喊‘怎么会没人’‘衣裳呢’……然后他们好像在殿里翻找了一阵,又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王婕妤脸色很难看,带着人匆匆走了。”
没人。
衣裳也不见了。
苏清辞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
那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只等她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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