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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母后去世时，那个握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先帝驾崩，他登基为帝开始？
还是从他将周景琰派往边关，一别数年开始？
或者……从来就没变过。
皇家，本就没有纯粹的兄弟之情。
有的，只是权力与猜忌，制衡与博弈。
周景珩合上奏折，将它扔回书案。
烛火跳动，在他眼中映出明明灭灭的光。
苏清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得益者是谁？”
得益者……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
萧贵妃骄纵的脸。
萧丞相深沉的眼。
德妃温婉的笑。
贤妃直率的眉。
还有……后宫深处，那个常年闭宫不出、吃斋念佛的……
容太后。
他的“嫡母”
。
周景珩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寒。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还要浑。
而苏清辞……
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女人。
那个看似柔弱，却一次次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女人。
她到底，是棋子，还是执棋人？
周景珩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盘棋，他必须下下去。
直到，分出胜负。
直到，尘埃落定。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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