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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书吏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讶。
福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苏清辞，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娘娘，”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这不合规矩。
内务府的流程是祖制定下的，改了，怕是不妥。”
“祖制定下时，六宫用度不过如今的三成。”
苏清辞转身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坚定，“如今宫人逾万，用度翻了几番，旧制繁琐，徒增人力物力。
本宫已请示过陛下，陛下准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
福安的脸色变了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苏清辞不再看他，转向那些书吏：“新规从明日开始试行。
青黛会留在这里，协助各位熟悉流程。
若有疑问，可随时来听雨阁找本宫。”
她说完，微微颔首，转身走出正堂。
青黛快步跟上。
两人走出内务府衙署，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外面的长廊。
晨光已经明亮起来，照在廊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主子，”
青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您刚才……太厉害了！
福安那张脸，都快绿了！”
苏清辞没有笑。
她走在长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响。
廊外种着一排银杏，金黄的叶子在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改革。”
她轻声说，“简化流程，公开部分价格，让底层宫人办事方便些。
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呢。”
但她心里是踏实的。
因为刚才在内务府，当她提出那些改革时，心中没有半分犹豫。
她知道暗处的调查在推进，知道皇帝在布局，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这种知道，让她从容。
***
午后，坤宁宫。
皇后沈氏靠在暖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杏黄色绣百蝶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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