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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明，墨辞便甘愿做他的眼，替他去辨明前路；若至生死关头，这人也定会毫不犹豫的以血肉之躯替他抗下所有的刀光剑影，挡住明枪暗箭。
他正思索着回应，墨辞眼神却凝寒如冰，反手将沈宥珩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势瞬间如出鞘利刃，沉声低喝：“什么人！”
那窥伺的黑影转瞬便没入沉沉黑暗，再无踪迹。
帐旁亲兵闻声疾冲而出搜查，却只寻得一片空寂，连半片衣角都未曾留下。
秦苍从帐中出来面色沉沉：“定是苏妄的人。”
墨辞依旧紧护着沈宥珩，周身紧绷的气息久久不散，警惕得近乎草木皆兵。
沈宥珩立于无边黑暗中，微微偏过脸，似凭气息声响，静静“凝望”
着身前这个护着他的人。
晚风卷过，两人衣袂随风交叠，夜色深沉也暗藏杀机，可二人之间的界限，却在险境里悄然模糊、交织……
他缓缓抬手，凭着指尖微弱触感，轻轻落在墨辞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拍。
动作轻缓，眉眼漾开一抹浅淡笑意，褪去平日冷戾，竟有那么几分难得的鲜活。
“你殿下可没那么脆皮。”
墨辞确实看愣了。
十年了，这模样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差点以为这人要一辈子都板着脸了。
夜色沉沉压过低矮军帐，冷风卷着粗粝沙砾抽打帐幕，簌簌作响，搅得人心头紧绷。
墨辞扶着沈宥珩退回帐内，周身戒备分毫未松，指尖始终紧扣剑柄，耳力尽数铺开，捕捉帐外每一丝细微异动。
秦苍按刀而立，面色凝重：“殿下，苏妄前脚刚走，探子便尾随而至，摆明了要日夜窥伺，盯死您的一举一动。”
沈宥珩静坐榻沿，面上无波无澜，唯有那双失了神采的眼眸，沉凝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盯便盯着。”
他语调平淡，“本殿下就一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帐外就响起了杂乱脚步声，还夹杂着亲兵低声的阻拦。
“监军大人，殿下正在休养，您不可擅闯……”
“放肆！”
苏妄尖细刻薄的冷笑直直穿透帐帘，字字刺耳，“本监军奉旨圣巡查营中要务，莫说殿下只是在休养，便是已然歇下，本监军也进得！”
哗啦一声，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苏妄去而复返，身后数名持刀随从气势汹汹直闯而入，帐内气氛瞬间紧绷至极致。
墨辞直接横剑挡在榻前，眸色冷冽如冰：“苏妄，你放肆！”
“放肆？”
苏妄嗤笑一声，目光阴鸷扫过二人，故意扬高声线，让帐外亲兵尽数听闻。
“我奉陛下密旨，追查废太子私通楼兰遗孽一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岂能不来拿人？”
沈宥珩冷声一笑，径直讽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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