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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PCR是什么。”
你说。
无惨放下杯子，“以前在无限城，我让下属做事，不用解释PCR是什么。”
严胜坐在对面，他是数学系本科生，没有实验，没有导师催，不用去郊区。
明天他可以在家里休息，追韩剧，泡茶，吃草莓，把那棵樱花树苗搬到阳台上晒太阳。
没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明天来实验室”
，没有人对他说“明天去郊区调试设备”
。
你和无惨不约而同地看着严胜。
严胜被你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
“你是本科生。”
无惨说这话的时候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严胜点了点头，“嗯，我是本科生。”
你看着严胜那张年轻的、经历了期末周摧残但依然从容的脸，“没有导师催你。”
“没有。”
“不用去实验室。”
“不用。”
“不用去郊区。”
“不用。”
“可以在家休息。”
“追韩剧。”
“可能。”
你们两个人缄默地看着严胜，像两个在暴雨中淋了太久的人看着一个站在屋檐下的、干爽的、温暖的人。
严胜被你们看得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咽了。
“我明天在家做饭。
你们晚上回来吃。”
你看着严胜，无惨看着严胜，你们顿时觉得有点欣慰，当初带着他来阿美利卡真是明智的选择。
严胜的手机震了。
严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拿起手机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接通的瞬间，童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得你在对面都能听见“黑死牟前辈！
考得怎么样？”
严胜把手机举在耳边面无表情。
“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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