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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医生侧身让开路。
观察室里只开着一盏小灯，狸花猫还没醒，蜷缩在保温箱的无菌垫上，脊背上被缝了针的皮肉被剃掉了一小片毛。
它的前腿上扎着留置针，腹部的呼吸比几个小时前起伏大了点。
只只蹲在保温箱前面，手指轻轻搭在玻璃上和它对望。
“你很厉害哦，加油。”
只只的声音很轻很轻。
李由把手轻轻搭在只只的脑袋上：“走吧，让它休息，我们去看小的。”
只只点头。
隔壁，三只幼崽被安置在一起挤作一团，睡梦中无意识互相把脑袋往对方肚皮上拱。
护士正往检查表上记录数据，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你们来了？这几个小祖宗刚才还在闹呢，好不容易消停了。”
“它们怎么样？”
李由问。
“挺好的。”
护士把检查表递给他：“大的把它们保护得很好，自己的骨头都快戳出来了，这三只倒是一个比一个圆。”
只只的眼神很专注，看着他们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护士转身快步离开。
只只蹲下来看着它们：“它们好小，是不是比我当猫的时候时候还小？”
“差不多。”
李由蹲在他旁边：“你那时候大概也这么大，可能比它们更瘦一点。”
只只把脸凑近：“你们好，我叫李只只，这是我主人，你们不要怕，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
李由偏过头看他。
“你们的妈妈很厉害。”
只只声音软软的，他学会了哄这些还听不懂话的小东西：“它和我的妈妈一样厉害，会一直一直陪你们的。”
“以后猫咖要多四只猫了，只只过来猫，要承担起照顾它们的责任了。”
李由笑道。
只只没听懂：“什么是过来猫？”
“就是经历过这些事，现在可以教别的小猫的猫。”
李由朝保温箱扬了扬下巴：“你比它们大，比它们懂，还是他们的救命恩猫。”
只只骄傲地挺起胸脯。
就在这时候，其中一只小猫被他们的声音吵醒，它睁开眼，迷迷瞪瞪地晃了晃脑袋，视线中出现了只只。
世界静止了几秒。
它猛地往后缩，发出一声细细的惊叫。
另外两只几乎同时醒了，它们同样静止几秒，像是在逼脑子处理眼前的景象，但显然失败了。
三只猫团成两个炸开的毛球，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只只，瞳孔因为恐惧放得大大的，身体发抖僵住。
只只的笑容僵在脸上，昂起的胸膛也缩了回去。
反应过来后，只只开始往后退，想给它们留下足够多的安全距离。
帽子掉了下来，两只耳朵弹出来，贴着脑袋。
李由怕他摔了赶忙扶住他，低头看到只只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它们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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