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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又说了一遍,拇指擦过只只的眼角,把泪水一点一点地抹掉。
他看着只只的眼睛:“死亡不是丢下,它们依然存在于你的生命中。”
只只愣愣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它们在哪?”
李由抱着他:“你在狸花猫伤害了你,且你不知道狸花猫处境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给它喂食,你守护了它,也守护了曾经的你们,不是吗?”
“它们只是时间用尽了,但传达出的思想,行为,逻辑,都在影响你的一生,无时无刻不在陪伴你。”
“就像现在,你在遇到相似事情的时候,想到的是记忆中的家人,你还记得它们,还在延续它们的爱,它们就永远活着。”
“那……”
只只的声音沙沙的,用尽了全部力气组织语言:“那主人呢?主人的时间也会用完吗?”
“会。”
李由没有回避:“每个人的时间都会用完。”
“我不要。”
只只小脸皱成一团,眼看又要哭出来。
李由赶忙补上:“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会让自己倒下,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我会把我的时间用得久一点。”
他抬手摸只只的脸,把他的表情抚平:“我会用我所有的时间,陪你过完你的一生,直到我们死去,你也是,对不对?”
只只毫不迟疑地点头,把脸埋进李由的胸口,安静了没多久,又含含糊糊道:“那你的一生有多长?”
李由笑了。
笑完才发现这种时候笑出来好像不太合适,赶忙收起来。
“很长,长到你从一数到一千都不够。”
只只抬起脸,脸颊鼓起:“你骗猫,你上次说数到一千你就回来了,那个时候你说的是对的,一千明明只有一天。”
“那是因为你数不到一千,没数多少就去找昭日玄月玩了。”
“那是……那是它们想和我玩。”
只只狡辩。
手术室的门在这一刻打开了。
赵医生走出来,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手术帽压得头发扁扁的,脸上带着熬了半宿的疲惫。
他摘下沾满血迹的手套扔进垃圾桶,对李由和只只点了点头。
“活下来了。”
只只猛地从李由怀里弹起来,耳朵差点把帽子顶掉,眼睛亮成星星。
“但是它几乎全身都是问题,把自己熬到极限了。”
赵医生一盆冷水。
只只的手又攥紧了李由的衣角,瘪着嘴。
赵医生又一盆热水:“幸运的是,你们赶上了它最后一次能活着被抢救的机会,再晚一点可以直接入土了。”
只只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赵医生拍拍李由的肩膀:“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撑过去就能活。”
“幼崽呢?它们怎么样了?”
李由问。
“护士没告诉你们吗?送保温箱去了。”
赵医生意有所指:“和你这只行走的论文当初状态差不多。”
李由失笑。
只只咬着唇,拽着李由的袖子:“主人,我们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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