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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歌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雨声淅沥沥的，打在窗玻璃上、院子里的树叶上，一夜未曾停歇。
半梦半醒间，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腹痛有所缓解，但又隐隐约约地持续着。
她就是在这种状态中，睡到了天亮，看了下手机，才六点半。
滨海的城市天亮得都比较早，这会儿已经有光执着地穿过厚度适中的窗帘透了进来。
眯了眯眼睛，很久没有赖床的莫长歌将手机往枕头旁一摔，翻了个身，又继续迷迷糊糊地睡去。
后面这一觉，反而很踏实，再醒来，已经九点了。
穿着睡衣，又在身上裹了件珊瑚绒的家居外套，这才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的莫洛。
她一身粉色运动套装，长发在脑后束了个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青春而朝气，莫长歌忍不住瞅了瞅自己，蓬头垢面，披散的头发粘在珊瑚绒上，下面是条长款卡通图案的睡裤，外加一双棉拖鞋，在这四月的天里，就有些怪异了。
“哟，起了？”
莫洛也注意到了她，抬头冲她打招呼。
“嗯。”
莫长歌抬脚下了楼，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还没走？”
听乔妈说，自从老爸去世、自己出国后，莫洛几乎不在帝景园里过夜，没想到这次竟然留了下来，所以她忍不住就问了。
“这里是我家，我爱走不走，你管得着？”
莫洛呛声。
莫长歌被呛，倒没有半分恼怒，只笑了笑，“你还记得这里是家就好。”
说着来到了客厅，瞅了眼她耳边有些湿的头发，又问道：“去晨跑来？”
“嗯，早都跑完了，还洗了个澡，都坐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莫洛把遥控板往身旁一扔，然后站起来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朝餐厅方向走过去，“快来吃早餐，我都要饿死了。”
敢情还在等她吃早餐？
莫长歌更困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莫洛，心知莫洛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没问。
有些事，莫洛不说，她再问也不会有结果。
落了座，两人各自端起碗，餐桌上一时间显得有些静默。
莫长歌没有想到会在吃了一半的时候，听到莫洛的道歉。
“我为昨天晚上说的话向你道歉。”
莫长歌抬头，就看到莫洛脸上的绷着的认真神情。
她是真的在道歉。
莫洛并没有指明是哪些话，而莫长歌却明白了。
只是，道歉真没必要。
“不用道歉，你并没有说错什么。”
她舀了一口白粥，送到嘴里，神色淡然得让莫洛看不出究竟。
那些话，太过重了，一觉醒来莫洛就后悔了，只是不曾想眼前这人淡然如斯。
不管莫长歌心里会怎么想，她既然选择了道歉，也不存在抹不开面子这种事，于是继续说道：“不，我不该那么尖锐极端的，有些事，并不是我们所能预料和避免的，我是真的在道歉。”
“真的？”
莫长歌掀了掀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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