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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给我。”
齐霁说。
道歇把表放进他掌心。
齐霁握住表，像握住自己最后一小块不肯被同步的时间。
他没有再看齐延，也没有看年幼的自己，只看着屏幕上那句“是否愿意进入同步”
。
“不愿意。”
他再次说。
然后，他把关闭指令打入核心。
系统拒绝。
齐霁没有停。
他调用陈朗贴片最后六分钟、研究员未发出的家庭语音、朵朵水杯标签、道宁旧案记录、齐延损坏录音、自己七年前外海测试照片，把这些无法被压成统一模板的私人数据全部注入核心。
系统试图分类：丧亲、思念、恐惧、孤独。
可每一段数据都不肯完整归类。
陈朗不是“入海者”
，他爱嚼薄荷糖；朵朵父亲不是“父亲样本”
，他会提醒女儿别趴窗台；道宁不是“创伤源”
，她会骂哥哥笨；齐霁也不是NW-01，他会嫌粥难喝，会讨厌别人替他决定，会在睡着时无意识靠向一个人。
齐霁压低声音：“你们想让人忘记痛苦，可人连痛苦都是不一样的。”
核心过载。
白光开始碎裂。
道歇扶住齐霁：“走！”
两个人往回撤。
通道震动剧烈，缆线从头顶甩下来。
齐霁脚下一滑，道歇几乎是把他半抱起来往前拖。
齐霁本能想推开，却被道歇吼了一声：“别逞强！”
齐霁怔住。
道歇很少这样失控。
他眼睛发红，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惧：“我不能失去你，听见没有？”
这几个字比白光更让齐霁失神。
道歇没有等他回答，拖着他冲进下潜舱。
舱门关闭的一瞬间，核心深处传来像金属断裂一样的长响。
低频猛地坠落。
平台频道里所有人同时听见一片短暂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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