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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走到旁边的数据终端，快速调出一些档案。
“我们假设，蚀能所表现出的侵蚀性，是它唯一且普适的‘存在态’。
但有没有可能，这种‘存在态’并非绝对？在某些极端或特殊的环境下，蚀能的‘存在态’会不会发生改变？从‘活跃侵蚀态’，转变为……‘惰性状’或‘沉寂态’？”
刘教授没接话。
“李钧的‘复发’，可以视为一次试图回归‘活跃侵蚀态’的特例。
但这个特例，在极短时间内就被基地这个强大的‘环境场’强行‘纠正’回了‘沉寂态’。”
这个思路跳出了“寻找治疗手段”
的框架，转而尝试去定义“异常环境”
本身。
“你的意思是……把方向放在研究基地这个‘特殊空间’本身上？”
刘教授左手环腰，右手则无意识的拽着自己有些稀疏的胡须。
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谨慎的考量，“但这需要大规模的环境监测和数据分析，而且很可能依然找不到那个最根本的‘第一推动力’。”
云澈没有试图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入讨论。
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以前在东都上学的时候，我的导师曾经告诉我，如果你发现研究陷入死胡同，那很有可能是在提醒你，你应该换个方向思考了。”
云澈继续斟酌着用词。
“我们已经研究了基地四百多例案例，但事实上什么有用的成果都没得出来。”
刘教授沉默了。
“我就想，如果我们把这四百例案例当成是一种现象呢？这会不会有助于打开我们的思路？”
刘教授终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一种放下某种执拗后的疲惫，也有一丝被新思路点亮的微光。
“……有道理。”
他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们或许确实被‘痊愈’这个结果迷惑了太久，总想复现奇迹。
或许，真正该问的，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该把目光，从人，转向环境了。”
他操作着记录板，然后摇了摇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那无法理解的现实。
“至于他……既然已无临床观察价值，按规程处理吧。”
“好。”
云澈微微颔首。
刘教授夹着记录板，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自己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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