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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血液冰冷粘稠，沿着墙沿的棱角缓缓滑落。
最终摔碎在血泊里，激层层涟漪，虹光在其中浮动。
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里，映出两道清晰的身影。
冰冷滑腻的蛇尾缠绕在苍行衣腿间，缓缓游走。
不见寒在仔细地打量他，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冰凉危险的呼吸落在苍行衣脸侧，他必须耗费极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身体本能的战栗。
人对冷血动物的恐惧是铭刻在基因中的。
他能感觉到不见寒在勉力忍耐情绪。
这种怒火，既针对世界挑衅般的袭击，也针对世界和自己之间浮现的、若隐若现的暧昧互动。
他觉得他必须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脱，否则很快就要引起不见寒的怀疑了。
苍行衣说：“损坏的自戕者在他手里，他用刀柄点燃了恶夜提灯。
我没有在灯里找到刀片，或许他还打算用那东西再迷惑我一次。”
“不止是刀片，他现在还有了你的‘好奇心’。”
不见寒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在苍行衣身上来回逡巡，“你觉得他打算用那玩意来干什么？”
苍行衣：“我……”
他尚未回答，空间忽然浮现于近似于水面的涟漪，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空间缝隙中穿出，和四叶草共用身体的谢祈出现在他们身后。
谢祈看见不见寒光洁优美的蛇尾之后，两眼一亮；见到那条蛇尾正盘在苍行衣腿上，又若有所思：“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见寒徐徐收回了蛇尾，冷冷问道：“来得这么慢，你去做什么了？”
“我循着神使权柄的引力，跟你们两个一起，走到乌尔铎胸腹位置，找到了一个引力最强的地方，然后遭遇了袭击。”
谢祈说，“袭击我的人是沐沐，她就是乌尔铎现在的驾驶者，手里拿着机械权柄。
等阶和你一样，信仰级的。”
“她不仅砸了墙，还把你俩的投影打穿了……话说回来，你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换走的？”
不见寒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没在一起。”
谢祈：“啊？”
不见寒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你该不会直到沐汀兰看不下去了，亲自现身拆穿，才发现跟在身后的是投影吧？”
谢祈：“……”
她明智地转移了话题：“沐沐给我透露了一些重要信息，你们难道不想听吗？”
不见寒：“说吧。”
“沐沐现在和沐时卿已经是薛定谔的同一个人了，她暂时还是人形，担任乌尔铎的驾驶者，但沐时卿已经变成了某种类似AI的东西，整座乌尔铎都是沐时卿的躯体。”
谢祈说，“另外，她们和白衣人目前是联手状态。”
不见寒声音淡淡：“不出意料之外。”
谢祈又说：“沐沐和我做了一个约定。
她叫我去乌尔铎的驾驶室单挑，谁赢谁拿走对方的权柄。”
“嗯，那我说说我们这边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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