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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是素白的，用铅笔写着。
“用我迄今为止的人生爱你”
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曲筱筱走过去，在她腿上坐下。
顾轻舟圈着她，翻开第一页。
画上是一个湖和两个小人儿，一个被另一个压在地上。
“这一张是你第一次走进我的心里。”
顾轻舟的下巴轻轻搁在曲筱筱的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天晚上，我走到那个湖边，想跳下去。
你从后面冲过来抱住我，把我拽倒在地上。
你哭得比我还凶，浑身都在发抖，但你的手臂勒得那么紧，我怎么挣都挣不开。”
她又翻了一页。
画上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露出两颗脑袋。
“这一张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睡觉……”
翻到下一页。
画上是曲筱筱站在领奖台上，高举着一张奖状，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这一张是那次书法比赛你第一名的合影。
你举着奖状在台上蹦蹦跳跳，我在台下看着你，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人。”
“当时我就想跟你表白了，但我不敢。”
她的指尖在画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小人脸上轻轻划过，“你大概也是那个时候猜到了我对你的感情吧。”
曲筱筱说不出话，她的喉咙被棉花堵住了。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蓄积，烫得她视线模糊。
顾轻舟继续翻。
她们的吵架、她们的和好、她们在雨中奔跑、她们在天台上数星星……
忘却是种自由，可回忆胜似重逢。
一页又一页，每一笔都画得认真，她每一个细节都讲的清清楚楚。
讲她当时有多喜欢自己，讲自己离开时有多绝望，讲那段日子有多黑暗，讲她的心又如何死灰复燃。
下一张。
画上的场景曲筱筱认得，顾轻舟公司楼下，画中的她穿着单薄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冻得脸颊通红。
旁边只有一行字：“她回来了。”
四个字比前面所有的画都画得用力，铅笔的痕迹刻进了纸里。
然后她翻到了下一页。
但下一页不是画。
一张病历。
曲筱筱的呼吸停滞。
上面面是密密麻麻的诊断文字。
她的目光掠过半懂不懂的术语，“胃镜所见：胃窦部黏膜不规则隆起……”
“病理诊断：低分化腺癌”
“免疫组化：HER2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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