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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对贺依慧而言,是一场狂欢。
而另一边。
站在熟悉的楼道里,徐弱感到一阵荒谬。
刚才那扇关上的门后,是他自己的家,他的衣服,他的生活,而现在他必须走向对面那扇门,进入一个十四岁男孩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钥匙拧开门锁的瞬间,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餐桌边,男人看着电视,女人则站起身,看向门口。
“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又跑哪儿疯去了?”
开口的是徐弱的母亲,一位面相和善但语气带着点唠叨的中年女性。
她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徐弱的心脏猛地一跳。
尽管在交换身体前,那个可恶的小鬼已经简单交代过父母的情况,但真正面对时,那种属于另一个家庭的亲密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陌生和恐慌。
他现在是他们的“儿子”
。
“小弱回来了?”
一个中年女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徐弱的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今天怎么这么晚?又被老师留了?”
徐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回忆徐弱平时说话的语气,憋出一个“嗯”
字。
“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徐母没有多问,又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徐弱僵硬地走向洗手间。
经过客厅时,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应该是徐弱的父亲。
他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洗手间很小,徐弱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略显稚嫩,眼睛有点大,鼻梁还不算高,是典型的正在发育期的男孩长相。
他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才让他稍微清醒一点。
晚饭时,徐弱坐在餐桌旁,努力模仿着男孩的吃饭方式。
她注意到徐弱父母之间的互动:母亲话多,不停问儿子学校的事;父亲话少,只是偶尔插一句。
典型的中国家庭模式。
“今天数学课听得懂吗?”
徐母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儿子碗里。
“还…还行。”
徐弱含糊地回答,低头扒饭。
“你表姐下午打电话来,说这周末想带你出去玩。”
徐母继续说,“我说你得写作业,她就说那等你考完试。
你这表姐啊,自己工作那么忙还老惦记着你。”
表姐?顾念慈?徐弱想起贺依慧交代过的名字。
点点头,没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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