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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贏点上一根烟，
陈六元也点上一根。
生死台上，冯贏弹了弹菸灰，隨口打趣：“这地界儿，算公共场所吗？”
陈六元闻言微微一怔，他抬眼扫过空旷死寂的石台，再望向四周无边的黑暗，迟疑著开口：
“应该……不算吧。”
两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各自叼著烟，慢悠悠吞云吐雾。
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几句没正形的对话一下衝散了。
冯贏平日里油嘴滑舌惯了，嘴上閒不住，临死前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扯起了他过往的烂事：
“我压根就算不上是个人，纯就是个赌鬼。
来无限城之前，我赌得家都散了，老婆孩子全跟我掰了。”
冯贏仿佛陷入回忆，也不管陈六元爱不爱听，自顾自说：“我就一门心思想著翻盘，只要能贏一把大的，老婆孩子兴许就能回来。
可手里半点儿本钱都没有，亲戚朋友那也早就借遍了，谁都不愿再搭理我。
后来我就琢磨著，谁手头有钱呢？可不就是那些贏了我钱的主儿嘛。”
话到这，他恶狠狠嘬一口烟：“我盘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把贏我钱最多的那主儿给做了。
不光出了口恶气，还捞著一笔钱，本打算干把大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逍遥几天，就被拽进这无限城里来了。”
“这么说，你把我拽上生死台，也是在赌？”
陈六元適时开口问道。
冯贏嘿嘿乐了两声，呲出一口黄牙：“说白了就是拿小本钱搏大的，真栽了也不算亏，死得不冤。
要是能贏下来，那可就赚翻了。”
陈六元闻言，当即无语道：“咱俩都组过几次队了，你又不眼瞎…”
话到这，他忽然想到对方用的摄魂术，当即转口说道：“不对，你不是在赌，而是在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只修肉身，不养神魂的傻缺。”
“嘿嘿，算我走了眼，今儿栽跟头，认栽了。
我这条破命早就不值当什么了，积分折损过半，去白银区也是挨宰的命。
怎么都是个死，死谁手里不是死？好歹搏一把，也比乾等著咽气强啊。”
冯贏反倒显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可话又说回来，真要下手，那也得挑个家底最厚的，谁让你手里最阔绰呢。”
“哦…”
陈六元明白了：“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块肥肉啊！”
冯贏吊儿郎当道：“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这地界儿，谁身上有油水，谁就得招人惦记。”
一根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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