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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想起韦苏提婆一世临行前的叮嘱——姿态要低，命比面子重要。
他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再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张羽端坐在帅位之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废话，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地上的使者，缓缓开口：“回去告诉韦苏提婆一世，想议和可以，但我大羽的条件，他必须全盘接受。”
使者连忙叩首，声音颤抖地问道：“敢问……陛下有何条件？”
张羽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第一，贵霜帝国无条件退出西域所有国家，从此不得干涉西域诸国内政；第二，割让大宛及贵霜周边附属诸国，将其纳入大羽版图或作为大羽藩属；第三，赔偿战马十万匹，牛羊十万头，黄金一百车。”
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死寂。
使者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条件的苛刻程度。
退出西域？割让国土？还要赔偿如此天文数字的物资？这哪里是议和，这分明是要扒掉贵霜帝国的一层皮，是要让韦苏提婆一世沦为千古笑柄！
“陛……陛下，这……这未免太过……”
使者结结巴巴，试图辩解。
“太过？”
张羽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帐，“你觉得过分，可以拒绝。
但我保证，如果你带着这个答复回去，或者韦苏提婆一世敢讨价还价，下一支进入贵霜境内的羽军铁骑，踏平的就不仅仅是战场，而是他的王宫。
告诉他，好好想想，是他的江山社稷、他的项上人头重要，还是那些钱财土地重要。”
使者浑身一颤，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看着张羽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这位大羽帝王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虚张声势。
那六万羽军将士用生命换来的胜利，赋予了张羽说出任何条件的底气。
“滚吧。”
张羽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一眼，“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看到贵霜的降书和第一批赔礼。
否则，兵锋所指，玉石俱焚。”
使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
夜风凛冽，吹在他红肿的脸上，带来阵阵刺痛。
他回头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羽军大营，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贵霜帝国在西域的百年霸权，已经彻底终结。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巅的男人——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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