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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惠民侯品级很高，但赐予的岁禄俸田却不如同等级存在的十分之一。
名义尊荣但权力有限。
宁归竹这十年的时间下来，教导百姓各类手艺，为培育粮种提供建议，甚至还带了些不好公之于众的技艺，以他的功劳，这个惠民侯其实多少有些委屈他了的。
不过作为寻常百姓直升侯爷，对天下万民已然足够轰动。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在留意这位新鲜出炉的侯爷，然后他们就发现，好像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当了侯爷，但并没有大办宴席，那些捧着钱送上门的商人都被关在了门外。
宁先生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每天固定时辰去学堂上课，然后和下值回来的熊捕头说笑回家，偶尔揍一揍孩子。
他们连仆从都没有请，还是自己洗衣做饭，收拾院子。
于是，这种新鲜感就飞快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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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日，今天是熊家人约好，为宁归竹庆祝的日子。
宁归竹正挽着袖子揉面，看见熊明煦偷偷摸摸钻进来，蹙眉问道：“做什么？”
小崽子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乖巧：“喝水。”
宁归竹狐疑，“喝水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五福：“……”
小崽子纠结地缠了缠手指，在阿爸的注视下，到底是选择了老实交代：“竹林里有只小猫，瘦瘦的，我想给它拿点东西吃。”
五福偷偷瞧阿爸，见他没什么抗拒的神情，便试探道：“阿爸，我可以养它吗？”
宁归竹将面团团好，盖上布放在旁边醒发，洗着手问道：“你知道我和你阿爹养三宝四喜花了些什么心思吗？”
五福想了下，“给它们买肉？”
好像就这一个。
五福道：“我的零花钱可以留给猫猫用！”
宁归竹和熊锦州对崽子虽然比较严格，但到底是一手抱大的小宝贝，从没缺过他的零花钱。
也大概是因为五福平日里吃穿不缺，这些零钱很少被使用，如今零散着也攒了四五两，依照寻常百姓的标准，这些银两别说养猫了，养家糊口都行。
然而宁归竹却没着急答应，而是道：“如果是小公猫，一两岁时就要花钱给它绝育。
但如果是小母猫，那就得每年带它去兽医那里喝药，缓解压制发·情，一年两次，一次一百文。
你能接受吗？”
公的取蛋蛋很轻松，母的想要绝育却难。
头两年宁归竹和熊锦州还养大过四喜的崽，一只只胖乎乎地送去家底殷实的人家。
后来县里来了个会治牛羊马匹的赤脚大夫，熊锦州与人交谈之间，得知那兽医还能控制母兽发·情，就给家里唯一的雌性四喜预约了终身套餐。
虽然偶尔还是会发情，但没见着怀孕了。
“好像也能接受。”
五福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不让猫猫发·情呀？书上不是说要顺应天命吗？阿爸你也说药吃多了不好的。”
宁归竹打着扇子道：“你还小可能不理解，阿爸现在只同你说一点。
这天底下就没有比怀孕产子更伤身体的事情，如非自愿，宁可吃药也不要生产。”
“哦……”
五福似懂非懂，又问：“如果猫猫也是小哥儿呢？”
这个世界当然不止人类有三种性别，动物也是如此，只是人类对动物的探索尚且不足，在‘哥儿’与雄性外表体征相似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具体的区分判断。
宁归竹道：“如果是，那就等它生了第一胎后，再带它去喝药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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