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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楚峤不解。
虽然她接触过不少男人，但感情失败有过很多原因，比如她从来不是个会拿捏人心的美人。
她从不觉得男人会有长久的深情，因为驱使人欲望的本质都是兽性，不管男女，通常只有在过得不好的时候，才会觉得从前美好。
一旦生活富足，感情顺利，过往的一切皆是云烟，皆可不提。
在过去，她总是用这样的理由来宽恕自己，将她对初恋情愫的藕断丝连，归结于她现实生活的困顿和潦倒。
她期待李施的答案。
“因为成功男人，总需要用一些东西来证明和弥补自己的缺憾。
当他拥有足够多的世俗成功，他就会对过去的失败耿耿为怀，甚至愿意花上那么些精力，为满足自己不断提升的快乐阈值买单。”
李施说完这些，电话那头只剩一句叹息。
关于这些，楚峤相信李施这次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她并不打算继续请求他，因为他的阅历和内心远比楚峤所了解的还要可怕。
上位者对于人性的揣摩和剖析，总是令人感到极致的刻骨铭心。
楚峤败下阵来，在此刻，她终于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她撒了个谎，“手术的事情，其实是受朋友所托，我回绝了就是。”
“抛开这事不谈，合作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我可以允诺你，若是成了，以后亿发外包给小型建筑公司的项目，我可以给你资源和助力，凡事好谈。”
李施愣了下，有些措手不及。
他担心楚峤打退堂鼓，便开始拿资源和钱财利诱。
楚峤听出了对方强烈合作的意图，但她并不想受控于人。
但她还是有些犹豫，对于闻铭会不会帮忙这件事，目前她心里还没有底，所以在得到确切的安排之前，她选择先拖着，“我再想想。”
她见李施沉默，便又补了句，“但是今晚的饭局，我会去。”
他的骄傲，还是她的自尊？
饭局还是定在碧辉楼。
今年是楚峤参加最多场社交局的一年，但今晚最为特殊。
因为她从未目标如此坚定，这一次她既不是为了生意，也不是为了感情，而是为了外婆。
前一秒她还在角落里安静地抽烟，对四周的寒暄与洽谈毫不在意，直到她想见的那位依旧一席黑色西装，姗姗来迟，她的眼里才有了光芒。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愫，此刻的她早已碾碎了自尊心，不再将对方当前任，而是臆想成某位目标客户，甚至是猎物。
于是她将手头猩红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随手提了桌面上的红酒杯，就往人群中那道暗黑色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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