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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黛安娜坐在床沿上。
手里捏著一个相框。
照片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骑在雷吉的肩膀上，笑得很开心。
那是灾变前的斯宾塞。
水滴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雷吉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挨著黛安娜坐下。
“你真打算这么做？”
雷吉开口，音量压得很低。
黛安娜没有转头，指腹在相框边缘来回摩擦。
“他是我们的儿子。”
雷吉双手搓了搓脸颊。
“哪怕他是个混帐，我也没法看著他被推上审判台。”
“一旦上了审判台，全社区的人都会清楚他干了什么。”
“他会被剥夺一切。”
“甚至可能会被驱逐出去餵那些烂肉。”
黛安娜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包庇他？
那头野兽根本不在乎什么母子情深。
只要斯宾塞继续留在管理层，亚歷山大的规则就会彻底崩塌。
外面那些流浪者会被逼迫，里面的人会被斯宾塞掏空。
如果强行护著他，里昂也绝对会亲自下场。
一旦激怒他们，死的不只是斯宾塞，整个亚歷山大都会跟著陪葬。
“我们没得选。”
黛安娜声音发哑。
雷吉伸手揽住黛安娜的肩膀。
“我们可以私下关他禁闭。”
雷吉提出折中方案。
“收回他的权限，把他锁在地下室。”
“没必要把事情闹到全社区皆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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