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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
凝眉的心脏抖了一下，她偷偷去瞧沈筠的神色，见沈筠一脸凝重，大概确实不知道汝王府不准后妃私下与外界有信件往来。
可斟酌良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幸好沈筠端坐半宿，也没有再写下半个字，熬得凝眉眼皮打战。
巧的是，第二天一早，汝王府竟主动送了信过来。
赵二斗急匆匆地捧着送过来，沈筠看完了，又是许久没说话。
于是凝眉挤出一脸笑容，关切地凑过去问。
“没什么。”
沈筠把手下信件递给她，“上面说，四姐姐害口，要吃家里做的酸梅酪，叫我们遣人送去。”
凝眉有些愣：“那、那我现在叫人去做。”
沈筠点点头，大半个时辰之后，就提着食盒敲响了汝王府的后门。
“来干什么的？”
守门的小厮不耐烦地问。
“沈家的，来送酸梅酪。”
沈筠一边说，一边将汝王府的来信递过去，信笺下面，压了结结实实的一颗银元宝。
小厮立刻心领神会，装模做样地掀开盖子瞧了瞧，叫来旁边打瞌睡的两个小童，趴在人耳边吩咐了两句，又抬起头看向沈筠，伸手往后一指：“去吧，送完赶紧走。”
沈筠于是跟着那小童往里走。
可另一个，却没有上前来，只是远远缀在两人身后。
汝王府里，赏菊宴所用的东西还没收拾干净，一干仆从正在其间忙忙碌碌。
沈筠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刚穿过洞门，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拦住。
“那边那个，来干什么的？”
两人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旁边的凉亭里，莺莺燕燕坐着几个衣着各式的女子。
小童的神情闪过一丝僵硬，不情不愿地回头看了沈筠一眼：“过去吧。”
沈筠有些茫然，可那小童已经抬步往前走了，她只得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
到了近前，小童立刻变了脸色，挤出一脸笑，挨个拜了拜：“三位娘娘，这是沈家来的，给筎姨娘送吃的。”
话音刚落，三人就一齐掩唇笑起来。
“怎么？府里揭不开锅了？还得外头来送？”
小童低眉顺眼地也跟着笑：“娘娘说笑了，哪能呢？这不是姨娘害口，要尝尝家里的味道，才托人送了酸梅酪来的。”
此话一出，三个人的笑立刻停住，神情也不似刚才明朗。
“大了肚子真是不一样啊，吃个点心都得让人送。”
最左一人先阴阳怪气地开口。
坐在她右侧的人立刻和她相视一笑，帮腔道：“这是瞧不上咱们的吃食呢。”
第三人哼笑一声，朝沈筠招了招手：“后面那个，快端上来，给我们几个也开开眼，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沈筠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人正懵着，冷不防被点了名，接着众人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
她抿了抿唇，略低头拜了拜：“娘娘们见谅，这次来家里就备了一碟，若几位娘娘有兴趣，奴婢禀了家里，再备上几分给娘娘送来。”
叫她端上来的女子立刻反唇相讥：“哟，你瞧她还舍不得呢！”
三人立刻又笑作一团。
沈筠听说过，在深宫里待了太长时间的女人，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干，整天无所事事，最后差不多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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