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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晚柠刚帮父亲调整好坐姿，指尖就被他微凉的手轻轻攥住——这是他最近才恢复的力气，虽然微弱，却足够让唐晚柠心头一热。
“爸，我们试试抬腿好不好？”
她半跪在地下，掌心贴着父亲的小腿，声音放得比晨雾还轻。
唐父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带着孩子气的期待。
他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左左腿在她的辅助下缓缓抬起，离床面不过寸许，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真棒！”
唐晚柠立刻掏出纸巾，轻轻擦去他的汗，语气里满是雀跃，“比半年前高了好几寸呢，爸你太厉害了。
”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MP3，按下播放键，里面是父亲年轻时最爱的京剧选段，“歇会儿，听听戏放松下。”
唐父靠在软垫上，闭着眼听着熟悉的旋律，嘴角不自觉地牵起弧度
接下来唐晚柠把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却每一秒都浸着暖意。
每天清晨六点半，她准时出现在病房，帮父亲洗漱、换衣，然后推着轮椅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
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她会摘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别在父亲的衣襟上，看着他露出腼腆的笑。
上午的康复训练是重头戏，她跟着康复师学了简单的按摩手法，每天训练结束后，就跪在床边给父亲揉腿、活动关节。
她的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他，一边揉一边哼着轻快的歌，从童谣到老歌，想到什么唱什么。
唐父有时会跟着哼唱，调子跑了也不在意，病房里满是细碎的笑声。
中午她会亲自去食堂打饭，记得父亲牙口不好，总是把米饭打得软烂，菜也挑炖得入味的，再用勺子把肉和菜都碾成碎末，一点点喂给他。
偶尔食堂的汤不合胃口，她就借着疗养中心的公共厨房，用带来的小砂锅给父亲炖鸡汤，放几颗红枣和枸杞，慢火熬上两个小时，香气能飘满整个走廊。
下午的时光大多用来聊天，她给父亲讲国内的变化，说现在的地铁能首达家门口，说小区里新开的水果店有他爱吃的沙田柚，说自己找了份设计的工作，老板和同事都很和善。
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触及过往的话题，只捡着轻松愉快的事说，看着父亲的眼神从最初的沉寂，慢慢变得明亮，甚至会主动问她“工作累不累”
“住的地方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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