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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天空放晴，空气里带着一股被雨水洗过的清冽潮气。
林卫东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小屋内被晨光铺得柔和明亮。
他躺在床上，动了动身体，昨夜那种小腹酸胀、浑身发软的不适感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一点点轻微的疲惫，不再影响正常行动。
是空间灵泉的气息在夜里悄悄滋养着他，稳住了身体紊乱的状态，也压下了灵魂与身体冲突带来的假性痛感。
林卫东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眼神很快恢复往日的平静沉稳。
昨夜蜷缩在角落崩溃哽咽的模样，像是一场短暂又模糊的梦。
梦醒了，他依旧是那个清醒、自私、不好惹的林卫东。
只是一想起沈清月冒雨把伞塞给他的样子，心口还是会轻轻一烫。
他低头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油纸伞，伞面干净，桐油味淡了些，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淡淡气息。
平白受人恩惠，以他一贯的性格，本应尽量疏远，两不相欠。
可这一次，他心里清楚，这份人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是动心，不是想拉近关系，只是他再冷漠，也懂“受人恩惠，当还”
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是在他最狼狈、最难受的时候，伸手拉了他一把。
林卫东起身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确认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推开房门。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一大爷在扫院子，三大爷蹲在门口算小账，贾张氏在门口剁菜，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看到林卫东出来，几个人目光习惯性扫过来，见他脸色正常、神色平静，也就没多在意，各自继续忙活。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冷淡硬朗的年轻人，昨夜经历过怎样一场灵魂与身体的撕扯。
林卫东无视院里的目光，径直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让他精神一振，彻底从昨夜的脆弱里抽离出来。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近距离接触，不暧昧拉扯，用最干净、最疏远的方式，把沈清月的人情还了。
既不亏欠，也不纠缠。
吃完早饭，林卫东揣上油纸伞，骑车赶往轧钢厂。
到车间时，时间还早，大多数工人都没到，只有几个上早班的师傅在做准备。
他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沈清月从办公楼方向走过来，手里抱着报表，步履轻快。
看到林卫东，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脚步不自觉朝他靠近。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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